便在此时,远方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一道浑身染血的青云弟子,御着残破不堪的飞剑,疯狂疾驰而来,飞剑之上裂痕遍布,灵气几乎耗尽,弟子浑身衣衫破碎,鲜血浸透了道袍,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却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万灵谷的方向飞来。人还未至,凄厉的喊声已经带着绝望与惶恐,传遍四方,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掌门!师尊!不好了!青云山出事了!出大事了!”
“青云山内部……出现内奸!藏经阁上古古籍被盗,守护青云灵脉的七枚镇山玉印,被人夺走三枚!护山大阵出现巨大缺口,邪气正在顺着缺口入侵山门!”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清玄真人如遭雷击,身躯巨震,面色瞬间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怒,他猛地抬头,声音颤抖而暴怒:“你说什么?!青云山内部出现内奸?镇山玉印被盗?!”
青云山,乃是七大宗门之首,乃是人间正道的根基,乃是九大灵脉之一的青云灵脉所在之地,守护青云灵脉的镇山玉印,乃是上古传承的至宝,与灵脉本源相连,一旦玉印丢失,青云灵脉将会失去镇压,瞬间被邪气入侵,引爆血祭,整个青云山将会在顷刻之间化为炼狱,无数青云弟子将会沦为血祭的养料。
谁也没有想到,浩劫当前,大敌在外,诸天危机密布,宗门内部竟然出现了叛徒,竟然有人背叛正道,投靠混沌势力,做出这等通敌叛国、覆灭宗门的恶行。而更可怕的是,对方偷走的不是寻常法宝,不是修仙秘籍,而是维系青云山灵脉安稳的镇山玉印,是守护整座山门的根本,是人间正道的最后防线之一。
七大掌门亦是面色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终于明白,执棋者的棋局,远比他们想象中更为缜密,更为阴险,对方不仅在外界布下血祭大阵,不仅在九州各地安插暗子,更在七大宗门内部,安插了隐藏极深的内奸,这些内奸潜伏多年,等待时机,一旦爆发,便能从内部瓦解人间正道,让七大宗门不攻自破,让九大灵脉彻底失控。
张小凡脚步一顿,首次微微侧目,平淡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棋局,又多了一层变数,又多了一重杀招,执棋者这一步棋,走得极狠,极毒,极准,用内奸断青云根基,用玉印加速皇陵血祭,用帝魂撕裂界壁,一环扣一环,一层叠一层,不留半分喘息之机,不留半分破解之路,将所有线索,所有危机,所有杀招,全部汇聚于中洲皇陵一地。
那名受伤的青云弟子终于飞到近前,从飞剑之上跌落下来,口吐鲜血,气息奄奄,却依旧挣扎着跪在地上,指着中洲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是……是掌刑长老座下亲传弟子,墨尘!他早已投靠混沌势力,暗中修炼邪法多年,今日趁宗门大乱,潜入藏经阁盗取古籍,又偷袭镇守玉印的长老,夺走三枚镇山玉印,盗取玉印之后,他便朝着中洲皇陵方向逃去!显然是要将玉印献给邪魔,用来加速皇陵血祭的成型!”
皇陵。
又是皇陵。
所有线索,瞬间汇聚一处,所有杀招,全部指向一地。
墨尘盗取青云镇山玉印,前往中洲皇陵;执棋者以帝脉灵脉为第四祭点,准备撕裂界壁;北域寒渊、西漠灵山、南疆大山等地的血祭,同时推进;混沌深处的执棋者,静静等待着他落入圈套;万古暗雷在地底躁动,灭世劫数即将爆发。
无数疑团,无数危机,无数杀局,同时爆发,同时铺开,让整个人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清玄真人面色惨白,又惊又怒,浑身灵气暴走,周身道袍猎猎作响,他一生镇守青云,教导弟子,从未想过自己座下竟然出现这等叛徒,竟然做出这等覆灭宗门、祸乱人间的恶行,他怒目圆睁,须发倒竖,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悔意:“孽障!墨尘!我待你如亲子,传你道法,赐你机缘,你竟然背叛宗门,投靠邪魔,做出这等天怒人怨的恶行!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魂飞魄散,以泄心头之恨!”
“掌门,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星河阁掌门连忙上前劝阻,面色凝重,“镇山玉印落入墨尘手中,他必定已经与外界邪魔汇合,正在赶往皇陵,一旦他将玉印注入皇陵灵脉,帝魂将会被彻底污染,血祭将会瞬间成型,界壁将会被撕裂,一切都晚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立刻集结宗门弟子,前往皇陵追杀墨尘,夺回玉印?”天剑门掌门拔剑出鞘,眼中充满了战意,却也带着一丝惶恐。
“不可!”张小凡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严,“你们一旦前往皇陵,便会落入执棋者的圈套,皇陵四周早已布下混沌杀阵,你们前往,只会成为血祭的养料,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
“那前辈,我们……”众人望向张小凡,眼中充满了无助与期盼。
张小凡没有再多言,灰衣一动,周身空间直接折叠,距离在他面前毫无意义,他的方向不改,依旧直指中洲皇陵,语气淡漠,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青云内奸,墨尘叛逃,玉印被盗,皇陵杀局,混沌棋局,万古劫数……一局接一局,一子连一子,一环扣一环。”
“既然如此。”
“那便陪你,一局一局下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的棋局,究竟能布多深,能布多广,能布多久。”
话音落下,灰衣身影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缕清淡如风的气息,回荡在万灵谷的上空。
而中洲皇陵禁地之中,墨尘正手持三枚散发着青云灵气的镇山玉印,站在帝陵之巅,脸上露出疯狂而狰狞的笑容,他的周身缠绕着漆黑的混沌邪气,早已沦为黑暗的傀儡。在他身后,数十名混沌使徒与上古残魂静静伫立,虎视眈眈,等待着他将玉印注入帝脉灵脉,等待着血祭成型,等待着界壁撕裂,等待着主上降临。
地底深处,上古帝魂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咆哮,帝脉灵脉不断躁动,万古暗雷即将引爆,灭世劫数即将降临。
北域寒渊的冰寒之气,开始冲破隔绝屏障;
西漠灵山的佛光,再次开始黯淡;
南疆大山的树灵,再次开始啼哭;
东海龙宫的海啸,再次开始翻腾;
七大宗门内部,更多隐藏的内奸,开始悄然苏醒;
混沌神殿之中,执棋者的笑声,在黑暗之中缓缓响起;
一盘覆盖诸天、牵连万古、以人间为盘、以生灵为子的超级棋局,正在全面铺开,愈演愈烈,没有尽头,没有结局,只有无尽的危机,无尽的阴谋,无尽的剧情,层层推进,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