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群散尽,老城主连忙亲自相邀,将林砚、青云书院大长老、诸位资深导师,以及石烈五人,一同迎入城主府正堂。城主府内,早已备下了简朴却丰盛的宴席,没有奢华的珍馐美味,没有珍稀的奇珍异果,却都是落砂城百姓自家出产的粮食、蔬果、肉食,每一道菜,都倾注了百姓最真挚的诚意与感恩,每一碗饭,都承载着全城百姓的心意。
众人依次落座,老城主端坐主位,亲自起身,为众人斟上清茶,而后高举茶杯,声音哽咽,充满感激:“今日之事,多亏了石烈五位小友,不畏生死,北上追寻仙踪,为我等寻回恩公真名;多亏了青云书院诸位道长,坚守正道,心怀苍生,与我落砂城同心同德。老夫代表落砂城三万百姓,敬诸位一杯!此恩,我落砂城上下,永世不忘!”
说罢,老城主举杯,一饮而尽,杯中清茶,却胜似琼浆玉液。
林砚连忙起身,与大长老、诸位导师一同举杯回礼,语气恭敬无比,神色真诚:“城主言重了。我等修行之人,本就以守护苍生、弘扬正道为己任,此乃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此次落砂城之行,我等才是真正的受益者,得见张小凡先生神迹,领悟先生道心,这份机缘,远比任何灵丹妙药、任何功法秘籍都要珍贵。”
大长老放下茶杯,抚须开口,声音苍劲有力,满含敬畏:“城主,落砂城百姓,是有福之人。得张小凡先生亲自庇佑,立长生牌,传先生美名,此乃万世之福。先生之道,不在高山仙府,不在秘境洞天,而在人间人心。先生以心化道,以道镇邪,以慈悲渡世,这便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大道。我青云书院,立院百载,自诩名门正派,今日与先生相比,方知不过是萤火之光,比皓月之明。”
老城主连连点头,热泪盈眶:“长老所言极是!先生是真正的活神仙!我们百姓不懂什么大道小道,只懂知恩图报。先生救了我们的命,我们就世世代代供奉先生,日夜焚香祷告,祈求先生仙福永享,平安顺遂。”
石烈五人坐在下首,静静聆听着众人的交谈,心中对张小凡先生的敬仰,愈发深厚。石烈缓缓起身,对着城主、长老、导师们躬身一礼,语气沉稳而坚定,充满力量:“城主,长老,诸位道长,我等五人,只是落砂城的普通凡人,不通仙法,没有灵力,不懂道法,更无法触及先生的法则之力。可我们知道,先生救了我们全城百姓,先生的道义,就是我们做人的根本。”
“日后,我们五人,将继续担任落砂城护卫,日夜守护先生的长生牌,守护这座城池,守护全城百姓。若再有异兽来犯,若再有邪气肆虐,纵然粉身碎骨,纵然魂飞魄散,我们也绝不后退一步,绝不辜负先生的救命之恩,绝不辜负诸位道长的道义指引!”
“好!好!好!”大长老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赞许与敬佩,“凡人之躯,亦有道心!石小友,你们五人,虽无修为,却心怀正道,坚守道义,这份风骨,远超许多修行百年的修士!老夫佩服!”
林砚连忙上前,扶起石烈,眼中满是认可与尊重:“石兄弟,凡人也好,修士也罢,心怀道义,心怀苍生,便是同道中人。落砂城有你们守护,有张小凡先生余威庇佑,必定能长治久安,万世安宁。我青云书院,回到书院之后,必定尽快禀报院长,派遣精锐弟子前来落砂城驻守,与你们一同守护此地,传扬先生美名,净化世间邪祟,共守正道苍生!”
众人围坐一堂,畅谈许久,越聊越是投机,越谈越是心潮澎湃。
他们从张小凡先生落砂城救世神迹,谈到落霞谷法则镇兽的超然;从乱世之中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谈到正道修士的责任与担当;从青云书院百年来的修行理念,谈到凡人亦可守善行道、心怀慈悲;从天地法则的玄妙莫测,谈到修行的终极意义——修心,而非修力。
原本陌生的一群人,因张小凡先生的道义紧紧相连,成了志同道合、共守苍生的同道,成了守望相助、不离不弃的亲人。
夜色渐渐深沉,满天星辰铺满漆黑的夜空,星光璀璨,温柔地洒向大地,洒向落砂城,洒向广场中央那座熠熠生辉的长生牌位。
大长老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时辰,缓缓起身,神色郑重而严肃:“城主,石小友,诸位同道,我等已叨扰多时,不便久留。青云书院地处千里之外,书院之中尚有诸多重要事务处理,弟子修行、宗门布防、秘境巡查,皆需我等回去主持。更重要的是,张小凡先生的救世神迹、无上道心、法则神威,必须尽快传回书院,一字不差地禀报院长与全体长老、弟子,让全院上下,皆以先生为楷模,修正道,修善心,修慈悲。”
“此外,落霞谷逃走的进化异兽,必定心怀不甘,极有可能集结更大规模的兽潮,前来报复。我青云书院必须早日布防,加强警戒,同时联络天下正道宗门,共同弘扬先生道义,共同抵御邪兽侵袭,守护乱世苍生。”
诸位导师也纷纷起身,点头附和。
剑导师开口道:“长老所言极是。落砂城虽有先生余威庇佑,可兽潮狡猾,邪气难测,我等必须早日返回书院,做好万全准备,一旦落砂城有难,便可第一时间千里驰援,绝不延误。”
符导师也道:“我需尽快返回书院,整理先生的净化法则感悟,完善书院净化功法,让更多弟子掌握净化之道,效仿先生,以慈悲渡世,不杀不伐,只镇邪祟。”
老城主见状,也不再强留,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却也明白青云书院众人重任在身,不可耽搁。老人缓缓起身,紧紧握住大长老的手,泪水再次滑落:“既然道长们有要事在身,老夫便不多做挽留。一路山高路远,凶兽横行,邪气未清,还望诸位道长多多保重身体,一路平安!青云书院与我落砂城,从此便是一家人,守望相助,不离不弃,常来常往,永不相负!”
“城主放心,我等必定保重自身,平安返回书院。”大长老微微颔首,语气郑重,“落砂城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只需点燃我青云书院传讯信符,我等必定第一时间率领书院强者,千里驰援,绝不推辞!”
林砚也上前一步,对着城主与石烈五人拱手行礼,神色真诚:“城主,石兄弟,阿木小兄弟,大壮兄弟,诸位乡亲,今日一别,后会有期。我等回到书院之后,必定不负所托,将先生的美名与道义,传遍天下,让所有修行之人,都以先生为榜样,守护苍生,弘扬正道。落砂城,我们必定会再回来!”
石烈五人连忙起身,对着青云众人躬身一拜,声音坚定:“多谢道长!恭送道长!青云书院保重!我们在落砂城,日夜等候诸位道长归来!”
说罢,林砚与大长老、诸位导师、数十名青云弟子,一同整理好行装,检查好法器、丹药、符箓,与城主、石烈五人郑重告别。
老城主亲自率领城中诸位长老、护卫统领、百姓代表,将青云书院一行人送至落砂城北门城门之下。城门口,百姓们闻讯赶来,手持火把,成千上万支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火光熊熊,温暖而明亮,百姓们齐声相送,感恩之声、祝福之声,响彻夜空:
“多谢青云书院诸位道长!”
“道长一路保重!一路平安!”
“勿忘张小凡先生恩德!勿忘落砂城百姓!”
“期待道长早日归来!”
林砚与青云书院众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满城百姓,深深一揖,躬身九十度,久久不起。
这一拜,敬落砂城百姓的虔诚与感恩。
这一拜,敬张小凡先生的道义与慈悲。
这一拜,愿天下苍生安宁,愿正道长存,愿先生美名万古流传。
直起身,林砚挥了挥手,声音清朗,传遍四方:“诸位乡亲,留步!我等告辞!”
“道长一路顺风!”
百姓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夜空。
大长老微微点头,示意弟子启程。
林砚最后看了一眼落砂城,看了一眼城中广场中央那座在夜色中依旧熠熠生辉、香火袅袅的长生牌位,心中敬意更浓,而后转身,率领数十名青云书院弟子,踏着星光,迎着夜风,踏上了返回青云书院的归途。
数十道青色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之下,在满天星光之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远方漆黑的山林之间,彻底没了踪迹。
石烈五人、老城主、满城百姓,依旧站在城门口,望着青云众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离去。
夜风轻拂,带着城中的香火气息,温暖而安宁。
广场中央,张小凡先生的长生牌位,在夜色中静静矗立,鎏金大字熠熠生辉,香火袅袅,不曾断绝。
落砂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
张小凡先生的美名,从此刻起,深深镌刻在这座城池的血脉之中,子子孙孙,世代相传,永世不忘。
而没有人知道,就在青云书院一行人踏上归途、深入密林之际,远方黑暗之中,一双双赤红暴戾的兽瞳,正悄然睁开。落霞谷逃走的异兽首领,早已集结了成千上万头二次进化的狂暴异兽,组成了遮天蔽日的巨型兽潮,正沿着青云书院归途的方向,悄然潜行,虎视眈眈。
它们畏惧张小凡先生的法则之力,却对青云书院、对落砂城、对所有信仰张小凡先生的生灵,充满了极致的怨恨与杀意。
一场席卷千里、远超落砂城与落霞谷规模的超级进化兽潮,正在悄然逼近。
一场关乎青云书院生死存亡、关乎落砂城安危、关乎张小凡先生信仰传承的惊天大战,即将爆发。
而远在天地某处的张小凡先生,一袭青衫,独行乱世,仿佛早已感知到一切,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依旧平静温和,却带着一丝对苍生的守护,对邪祟的淡然。
天地法则,早已在他掌心流转。
邪祟敢来,便再镇一次。
苍生有难,便再护一回。
青衫所至,万邪不侵。
道心所指,天下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