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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青衫入北关 天关初筑梦(1 / 2)

人间历,浩劫平定第一百零七年。

九天之上,流云轻卷,一缕青衫自云海尽头缓缓而来,没有神光万丈,没有雷鸣震空,没有万法轰鸣异象,只有一袭淡然身影,如同风中一缕闲云,悄然落向北方苍茫无尽的冰川大地。张小凡闭目而行,百年归墟悟道,于他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人间却已走过百载春秋。他曾以一己之力镇杀兽神,平定灭世浩劫,以万法护人间周全,而今归来,不为威名,不为敬仰,不为重塑信仰,只为看一看这片他曾以命守护的土地,是否真正迎来长久安稳,看一看当年在绝望中哭喊挣扎的人类,是否已能独当一面,是否已能依靠自身的意志与力量,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没有立刻展露身份,没有惊动任何一方势力,没有以威压扫过四方,只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青影,轻飘飘落在天关城城外千里之外的一处冰川高地之上。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寒冰,身前是呼啸不止的北风,远方,则是那座矗立在天地交界线上,通体洁白、气势巍峨、如同一头沉睡巨兽般的雄关巨城。

天关城。

人族北疆最边缘的要塞雄城,以万年寒晶为基,以连绵冰川为屏,以天险长风为甲,扼守蛮荒咽喉,隔绝北地险地,是人族疆域最北端、最寒冷、也最靠近未知危险的一道防线。整座城池依地势而建,四方规整,气象森严,城墙高达三十余丈,通体由寒晶混合玄铁浇筑而成,阳光下泛着温润而坚固的光泽,城墙之上每隔十丈便设有一座了望哨台,灵纹阵法若隐若现,防御体系严密到极致。

城池之内,一片井然有序、安稳平和之象。

没有兽潮围城的恐慌,没有硝烟弥漫的惨烈,没有哀嚎遍野的绝望,没有崩塌破碎的危局。城墙之上,巡守将士列队整齐,甲胄鲜明,步伐铿锵,眼神沉稳,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值守任务;城门内外,车马有序往来,行人神色安定,修士、工匠、医师、斥候、寻常百姓各司其职,没有慌乱,没有拥挤,没有喧哗;城内主街宽阔,由整块寒冰雕琢铺路,踩上去微凉却不刺骨,街道两侧屋舍整齐,店铺林立,灵食铺中飘出温热肉汤香气,兵器铺内摆放着整齐的长枪、重剑、寒铁弓,丹药铺前摆着疗伤丹、益气丹、抗寒丹,阵法工坊之中,阵法师低头专注刻画符文,锤声、炼炉声、传令声、操练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而踏实的人间烟火图。

演武备战区之内,号角嘹亮,数千将士分列方阵,正在进行日常编队训练,喊杀声整齐划一,气势沉稳如山;军营住宿区之中,营帐排列规整,将士休整有序,传令兵骑马飞驰,传递军令,指挥体系上下通达,运转如铁;工坊灵造区之内,五大工坊日夜不息,锻造、制甲、刻阵、炼丹、制符同步进行,一件件军械、一套套灵甲、一枚枚丹药、一张张符篆源源不断产出,送往城墙、送往军营、送往学院、送往每一支即将出城历练的小队手中;民生安居区之内,百姓安稳生活,孩童在书院之中读书修行,老人打理药田、喂养灵禽,妇人缝补衣物、准备干粮,整座城池从上到下,从将帅到百姓,从老者到孩童,全都在默默努力,默默成长,默默让自己变得更强。

整座天关城,呈现出一种紧张有序、蓬勃向上、全力备战、却又安宁平和的独特气象。

没有灭顶危机,却时刻准备迎接危机。

没有惨烈战争,却每一天都在打磨战力、强化防御、完善指挥、磨合队伍、培养新一代守护者。

这座城市,很安稳。

这座城市,并不危险。

可张小凡的目光,却缓缓从天关城城墙之上移开,平静投向城池之外,那片广袤无垠、苍茫冰冷、暗藏凶险的万里冰原。

他的双眼之中,没有光芒闪烁,没有灵力激荡,却在无声之间展开了属于万法之主的法则之眼。

一眼之下,万里冰原,尽收眼底。

一切动静,一切生命,一切灵力波动,一切隐藏在冰川之下、阴影之中、风雪背后的存在,全都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心神之中,分毫毕现,无所遁形。

他看到了。

在天关城四周三十里到两百里范围之内,数十支队伍正分散在冰原各处,按照既定路线行动。

这些队伍之中,有身披制式铠甲、配合默契的正规军小队,有手持令旗、气质沉稳、统筹全局的带队指挥官,有道法精深、经验丰富、负责守护与指导的修行导师,还有一群年纪尚轻、面容稚嫩、眼神却无比坚定、充满朝气与斗志的学院学生。

他们是天关修行学院的新生代力量,是天关城未来的守护者,是守城军队的储备军,是人族北疆未来的希望。

他们出城,不为主动征战,不为深入险地,只为最基础也最重要的历练。

采集灵草、侦查地形、清理零散低阶异兽、熟悉冰原环境、磨合小队配合、提升实战经验、锤炼战斗意志、学习在危机之中保持冷静、学习在战斗之中守护队友、学习真正成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修行者。

天关城太平,不代表冰原太平。

城市安稳,不代表野外安稳。

北疆之地,万年冰川之下,从来都不缺少凶兽与异兽的踪迹,而在浩劫平定百年之后,一缕缕源自远古、晦涩阴冷、充满侵蚀性的黑暗本源,正悄然在大地深处流动,一点点浸染着原本正常的异兽,让它们发生异变,让它们变得更强、更凶、更戾、更狡猾、更难以对付。

这些被浸染的异兽,已经不再是普通异兽。

它们,是进化异兽。

是虚眼会布下的暗子。

是未来更大危机的前兆。

是平静之下,最致命的暗流。

张小凡站在冰川高地之上,青衫随风微动,神色始终平静无波,没有焦急,没有震怒,没有立刻出手,只是静静看着,静静观察着。

他想看一看,这些人类的新生代,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会如何选择。

他想看一看,这些导师与指挥官,是否真正拥有守护后辈的担当与能力。

他想看一看,这支由人族自己培养出来的队伍,是否已经拥有了直面危险、拼死不退的勇气。

而就在他目光落下的刹那。

冰原之上,数道惊慌的呐喊、愤怒的嘶吼、剧烈的灵力碰撞声、冰层炸裂声、异兽咆哮声,几乎同一时间从不同方位炸开,打破了冰原的平静,将残酷的战斗,瞬间推到最激烈的巅峰。

危险,毫无征兆地降临。

第一处战场,位于天关城东北方向六十里处的冰脊谷。

此处本是天关城划定的低危历练区域,地势相对平缓,异兽数量不多,实力不强,最适合新生小队进行第一次野外实战历练,因此今日共有三支新人小队在此处执行任务,分别由三名导师带队,两名随行指挥官统筹调度,任务目标简单明确——清理十头以下普通冰纹狼,采集二十株寒心草,完成小队野外协作考核。

三支小队,共计十五名学员,年纪全部在十五到十七岁之间,都是刚刚从学院基础修行班升入实战班的新生,每个人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眼神之中既有对战斗的紧张,也有对历练的期待,更有对未来成为守城强者的向往。

第一小队带队导师周擎,年近三十,筑基境巅峰修为,主修冰系防御道法,性格沉稳负责,在学院新人导师之中口碑极佳;随行指挥官林啸,二十出头,天关城正规军基层指挥官,擅长小队调度、危机判断、阵型指挥,虽然年轻,却已经有过多次野外历练经验,行事冷静果断。

小队五人配置标准,攻防辅医疗齐全,是天关城百年间总结出来的生存率最高、配合最稳定的小队结构——盾位承伤、近战突击、远程输出、控场牵制、医疗续航,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队长盾位石大壮,身材壮实,性格憨厚,力量出众,手持一面半人高的玄铁重盾,负责全队防御,是小队最前方的屏障;近战陆野,身形矫健,性格果敢,长刀在手,爆发力极强,负责正面破敌;弓手柳轻烟,性格冷静,眼神锐利,箭法精准,负责远程压制与预警;控场林清雪,气质清冷,擅长冰系束缚法术,负责限制异兽行动,为队友创造机会;医疗苏小巧,性格温柔细心,修为不高,却精通基础疗伤术与丹药使用,负责全队续航与伤员救治,是小队最不能缺少的后盾。

一开始,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冰脊谷入口处,几头普通冰纹狼出现,实力低微,在导师与指挥官的指导下,五名学员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展开战斗。盾位格挡,近战斩击,弓手狙击,控场冰封,医疗续航,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很快便将几头冰纹狼顺利斩杀,学员们信心大增,脸上露出轻松笑意,继续向着谷内深入,准备采集寒心草。

可谁也没有想到,当他们深入谷内近百米,来到一处冰川裂隙旁时,一股远比普通冰纹狼更加阴冷、更加凶戾、更加狂暴的气息,猛地从裂隙深处爆发而出!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峡谷之中炸开,冰层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掉落,寒风瞬间变得更加刺骨,一股漆黑如墨、微不可查的雾气,从裂隙深处缓缓溢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周擎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凝重到极致,猛地一步踏出,挡在所有学员身前,灵力全力运转,声音低沉而急促:“不好!不是普通异兽!是变异凶兽!所有人立刻后退!结成防御阵型!”

指挥官林啸反应极快,手中指挥旗瞬间挥动,口令清晰而急促:“盾位前置!近战两翼!远程制高点!控场准备冰封!医疗居中!快!”

学员们虽然心中惊慌,却经过长期严格训练,闻言立刻行动,不敢有丝毫耽搁,五人瞬间结成最标准的防御圆阵,石大壮手持重盾,死死挡在最前方,眼神紧张却坚定,没有后退半步。

下一刻。

冰川裂隙之中,黑影猛地冲出!

那是一头体型远超正常冰纹狼的凶兽,身长接近两丈,通体皮毛呈现出诡异的暗青色,并非普通冰狼的雪白,四肢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力量,一双獠牙漆黑如墨,泛着冰冷寒光,双眼赤红如血,没有任何理智,只剩下纯粹的杀戮与凶戾,行动之间,速度快到极致,脚下冰层被一踏而碎,留下一道道深深裂痕。

更恐怖的是,它的皮毛之上,萦绕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黑色雾气,那是黑暗本源浸染的标志。

这不是普通异兽。

这是一头真正的进化异兽。

吼——!!!

进化冰狼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一出场便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凶戾,猛地朝着最前方的盾位石大壮扑杀而去,利爪挥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力量之强,远超石大壮能够承受的极限。

“大壮稳住!”周擎怒吼一声,双手掐诀,冰封术全力催动,“冰封万里!”

极致寒气从天而降,想要冻结进化冰狼的身躯,可这一次,以往无往不利的冰封术,却只在冰狼体表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层,下一瞬便被冰狼体内狂暴的力量直接震碎!

防御无效!

控制无效!

“怎么可能!”周擎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普通冰封术竟然连一瞬都锁不住它!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石大壮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玄铁重盾挡在身前,灵力毫无保留灌注其中,盾牌之上亮起一层厚重的土黄色防御灵光,这是他目前能够施展的最强防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冰脊谷。

进化冰狼的利爪,狠狠拍在玄铁重盾之上。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如同太古神山镇压而下,顺着盾牌疯狂涌入石大壮体内。

石大壮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冰石之上,冰石瞬间碎裂,他手中的玄铁重盾,更是直接裂开一道巨大无比的缝隙,几乎彻底报废。

“队长!”

“大壮!”

学员们惊呼出声,声音之中充满惊慌与担忧,原本稳固的阵型,瞬间出现巨大缺口。

进化冰狼眼中凶光更盛,一击得手,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机会,身躯一晃,再次扑出,目标直指阵型最中央、毫无战斗能力、最脆弱的医疗位苏小巧!

苏小巧只是一名医疗学员,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斗,看着近在咫尺、獠牙泛着寒光、腥臭气息扑面而来的进化冰狼,她吓得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听使唤,连抬手施展疗伤术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呆呆站在原地,双眼之中充满恐惧,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

“小巧!”

“不要!”

陆野、林清雪、柳轻烟三人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冲来想要救援,可他们距离太远,速度太慢,根本来不及阻挡。

周擎心中一沉,一股绝望之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绝不能退,身后是他带出来的学生,是天关城的未来,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身为导师,身为守护者,就算拼死,也必须挡住这一击。

“给我停下!”

周擎怒吼一声,不再保留任何实力,燃烧自身部分精血,灵力暴涨,双手狠狠按在地面之上,“大地冰封!”

咔嚓——!!!

整片地面瞬间冻结,厚厚的冰层蔓延而上,试图将进化冰狼彻底困住。

可进化冰狼只是随意一爪横扫。

咔嚓崩裂!

冰层瞬间破碎!

利爪去势不减,依旧朝着苏小巧狠狠拍落!

周擎目眦欲裂,奋不顾身扑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挡在苏小巧身前。

噗——!

利爪狠狠扫过他的后背,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剧痛让他浑身颤抖,灵力瞬间紊乱,再也无法维持任何法术。

“导师!”

学员们哭喊出声。

指挥官林啸红着双眼,抽出腰间长刀,不顾一切冲来,一刀斩出,灵力匹练横扫而出,狠狠劈在进化冰狼身上。

铛!

一声脆响。

长刀劈在冰狼皮毛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毛都无法破开,更别说造成伤害。

进化异兽的防御,已经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林啸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长刀险些脱手而出。

“不行……挡不住……根本挡不住……”林啸声音沙哑,眼神之中充满无力与绝望,“我们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学员们脸上的轻松与期待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恐惧与绝望,他们不怕训练,不怕吃苦,不怕严苛的考核,不怕日复一日的打磨,可他们第一次直面这种无法抵抗、无法抗衡、连一丝胜算都没有的死亡威胁,那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进化冰狼缓缓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瘫倒在地的周擎与吓得浑身颤抖的苏小巧,口中发出低沉而凶戾的咆哮,一步步逼近,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处战场。

几乎同一时间。

天关城西北方向八十里处,碎冰峡。

此处属于中危历练区域,地势险峻,峡谷狭窄,两侧冰壁高耸,易守难攻,也易被围困,今日在此处行动的,并非学员新人小队,而是一支由天关城正规军组成的十人精锐小队,由带队官赵峰亲自率领,任务是在峡谷关键位置布置警戒灵阵,监控异兽动向,确保北疆防线外围安全。

这支小队,全部由正式军士组成,每个人都经历过严格训练与多次实战,配合默契,装备精良,修为普遍在筑基境中期以上,远非新生学员可比,盾位、近战、远程、控场、医疗配置完整,阵型严谨,纪律森严,是真正能够上战场的守城力量。

可他们遇到的危险,远比冰脊谷的进化冰狼更加恐怖。

峡谷正中央,一头身长三丈、高近两丈、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坚硬晶甲、头顶一根螺旋独角、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震颤的巨型异兽,正横在峡口,如同太古凶兽般,死死挡住小队的去路,冰冷而狂暴的气息,笼罩整个碎冰峡。

此兽名为冰甲独角犀。

同样被黑暗本源浸染,同样是进化异兽,而且实力更强,已经无限接近百年前浩劫时期的普通兽王层次!

“结防御阵!快!”带队官赵峰声音嘶哑,却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慌乱,“盾牌相连!灵力合一!我们是天关军!我们不能退!身后就是城池!就是百姓!就是学生!我们退了,他们就会暴露在危险之下!”

十名军士齐声应和,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胆怯,立刻按照平日训练,瞬间结成最稳固的环形防御阵,五名盾位军士靠前,盾牌紧紧相连,灵力毫无保留灌注其中,形成一层厚重无比、散发着金色灵光的防御光罩,将所有人牢牢护在中间;远程军士在后,弓箭齐发,灵力箭矢如雨般射出;控场军士掐诀施法,冰系、土系法术不断落下,试图限制独角犀行动;医疗军士则快速游走,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轰——!!!

冰甲独角犀被彻底激怒,四蹄一踏,大地剧烈震颤,庞大身躯如同失控的战车般,猛地朝着防御阵冲撞而来!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骇人听闻!

下一瞬。

巨响震天!

独角犀狠狠撞在防御光罩之上!

整座碎冰峡剧烈摇晃,冰层大片大片崩裂掉落,防御光罩瞬间扭曲、变形、裂纹遍布,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五名盾位军士脸色涨红,口吐鲜血,手臂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中盾牌,体内灵力疯狂消耗,快要到达极限。

“稳住!一定要稳住!”赵峰红着双眼,嘶吼出声,“再撑片刻!支援就到!”

军士们咬紧牙关,拼死支撑,长刀齐斩,法术齐轰,箭矢齐射,所有攻击全部落在独角犀身上。

可一切都是徒劳。

叮叮叮叮叮——!

攻击落在独角犀体表的漆黑晶甲之上,只溅起一阵火花,发出一连串清脆脆响,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更别说破开防御、造成伤害。

进化异兽的防御,已经坚硬到同层次修士无法撼动的地步。

冰甲独角犀被彻底激怒,头顶独角猛地亮起漆黑如墨的诡异光芒,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在独角之上快速凝聚,空气都被这股能量扭曲,发出滋滋异响。

“那是……本源攻击!”赵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之中第一次露出绝望,“快散开!不要硬抗!”

晚了。

漆黑光束,轰然落下!

轰——!!!

防御光罩瞬间炸裂!

三名最靠前的盾位军士,直接被恐怖冲击波掀飞,重重砸在冰壁之上,口吐鲜血,重伤昏迷,生死不知;其余军士人人带伤,灵力几乎枯竭,阵型彻底崩溃,再也无法形成任何有效抵抗。

冰甲独角犀缓缓抬起巨大头颅,冰冷而无情的眼眸,扫视着奄奄一息、无力反抗的军士们,口中发出低沉咆哮,一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众人的心弦之上,让人心惊胆战,绝望到极致。

赵峰拄着断裂的长刀,浑身是血,艰难地从地面上爬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挡在队员身前,挺直脊梁,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要杀……就先杀我……”

“我是天关军带队官……我的队员……我来守护……”

声音微弱,却充满决绝。

绝望,彻底笼罩碎冰峡。

而在天关城正北方向一百二十里处,黑风涧。

此处是中高危历练区域,地势复杂,阴影密布,风势狂暴,寻常小队根本不敢轻易进入,今日在此处行动的,是一支由学院尖子生组成的十五人精英小队,由精英指挥官秦岳亲自带队,任务是探查冰原深处微弱的黑暗本源波动,收集情报,为天关城高层决策提供依据。

小队成员,全是学院修行多年的天才弟子,修为最低都在筑基境后期,不少人已经触摸到筑基境巅峰门槛,每个人都实力出众,战斗经验丰富,配合远超普通小队,装备更是学院提供的顶尖配置,灵甲、灵兵、符篆、丹药一应俱全,是天关城新生代之中最顶尖的一批力量。

可他们遇到的敌人,更加诡异,更加致命。

三头通体漆黑、身形修长、动作无声无息、擅长隐匿偷袭、利爪可轻易撕裂灵力防御的进化影爪豹,正隐藏在阴影之中,不断发动突袭。

这种异兽,没有固定形态,能够融入阴影,悄无声息接近敌人,速度极致,攻击狠辣,专挑弱点下手,而且三头影爪豹配合默契,懂得埋伏、合围、切断退路、逐个击破,战斗智商远超普通异兽。

短短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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