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倾言,你怎么又出戏了,淋雨很舒服吗?”导演有些生气了,刚刚那一幕,姬烨给的表情很到位。
“姬烨,拍的很好,保持这个状态。”
傅倾言忽然觉得脑子里猛地扎进了什么碎片,快得抓不住,可心口那阵钝痛却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眼前的场景就好像,以前真的发生过,姬烨也曾经这样,害怕失去过她。
“对不起导演,让我缓一缓。”傅倾言不敢再看姬烨,他刚刚的表情,让她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
导演生气地将剧本拍在边上的小木桌上:“五分钟,快点调整好状态。”
姬烨深深地看了傅倾言一眼,眼底情绪复杂难辨,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面无表情地与她错身而过,径直走到助理身边接过毛巾,沉默地擦拭着湿透的头发。
傅倾言垂下头,用力压着心底那阵突如其来的钝痛,指尖微微蜷缩着,试图把那股莫名的酸涩强行按下去。
林晓快步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浑身湿透,脸色发白,连忙把手里干燥的毛巾递过去:
“姐,快擦擦吧,雨这么冷,会着凉的。”
傅倾言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心神仍停留在刚才姬烨那个眼神里,久久回不过神。
这场雨夜戏,来来回回拍了好几遍才终于通过。
场记、灯光和道具组都跟着淋了许久的雨,不少人心里渐渐有了意见,私下里低声议论着——
傅倾言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状态一直不错,偏偏在这场关键戏份里频频出戏,总是卡在同一个地方愣神。
秦铭把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眼里多了些紧张。
回到酒店,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片场被她勾起的那种心悸感,此刻又毫无预兆地涌进脑海。傅倾言没心思多想,简单冲了个热水澡,便浑身脱力般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沉得连助理林晓在门外按了好几次门铃,她都毫无察觉。
林晓在房门外急得团团转。不久前,姬烨曾亲自按响过傅倾言的房门,将一盒抗感冒药递给她,语气平淡却藏着关切,说傅倾言在雨里站了太久,怕是要着凉。
那一刻,林晓暗骂自己粗心大意,连忙折回自己房间烧了热水,端着杯子赶来,可无论她怎么按门铃,房内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她试着给傅倾言打电话,听筒里清晰地传来房间内响起的铃声,一遍又一遍,却依旧没人来开门。
隔壁房间的姬烨听到门外急促的拍门声,立刻快步走了出来,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急切:
“别拍了,快去找酒店员工拿钥匙!”
等林晓带着酒店经理匆匆赶来时,姬烨已经在傅倾言的房门前焦躁地来回踱步了好几圈。
房门刚一打开,他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连酒店经理的招呼都没顾上应。
傅倾言静静地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拧着,身体微微蜷缩,还不住地轻轻摇晃着头,像是在梦里遭遇了什么可怕的场景,神色不安。
“言言,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