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倾言戴着墨镜,安静地靠在飞往x国的头等舱座椅上。
连日连轴转的工作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精力,每天睡眠不足三个小时,眼下终于能暂时卸下一身疲惫,在平稳飞行的机舱里沉沉睡去,睡得安稳而香甜。
飞机落地x国,带着异国他乡的温热风意,傅倾言摘下墨镜,指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尾。
连日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但想到即将见到姬烨,眼底又漾开一丝浅淡的期待。
刚走到接机口的人流尽头,傅倾言还没来得及抬眼在人群中搜寻熟悉的身影,一个带着清冽冷香的怀抱便猝不及防地圈住了她,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
“好你个傅倾言,”怀里的人声音响起,和电话里听着别无二致,只是褪去了当年的甜腻娇软,历经岁月沉淀后,多了几分独有的沉稳:
“要不是因为你的男朋友在这边,你是不是压根就想不到来看我?”
傅倾言唇角不自觉弯起,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这不是回国后就被工作缠得脱不开身,实在抽不出时间嘛。”
她低头看着怀中人熟悉的眉眼,心头微微一暖,也泛起几分愧疚。
仔细算来,她回国这些年和袁夏菱就见了一次,两人平日里全靠电话,视频联系,一晃都这么久了。
她们俩,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也毫不夸张。
傅妈妈和袁夏菱的妈妈就是闺密,就连她们俩,也是同年出生,两家买房子时特意选了对门,从小一起背着书包上学,一起刷题备考,后来又一起远赴x国留学,朝夕相伴了十几年。
直到数年前,袁父在外的情人与私生子突然找上门。袁母被气的心脏病发作当场送进了医院,最终没能抢救过来,撒手人寰。
那时傅倾言与袁夏菱还在 x国求学,闻讯后她立刻陪着袁夏菱匆匆回国,却终究没能见上袁母最后一面。
毕业后袁夏菱选择留在x国创业,不愿意原谅她的父亲。
傅倾言至今还记得,当初自己决定回国发展的那天,也是在这个机场,袁夏菱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遍遍地叮嘱她照顾好自己,说等她足够强大,能够独当一面,一定会回国找她。
那些细碎的叮嘱,如今想来依旧清晰。
“我不管,”袁夏菱松开她,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全然放下了在海外商场上的干练伪装,像小时候在校园里那样,轻轻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你好不容易来一回,你得抽出时间陪我。”
傅倾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却藏着化不开的亲昵:“就只会说我?那你呢?怎么不知道主动回国看看我?难不成真把x国当成自己的家,把我这个发小抛到脑后了?”
袁夏菱闪过一丝冷厉,却喊着淡淡的伤感:“老爷子最近身体也不大好了,我现在正在筹备将公司往国内转移,属于我妈妈那份,我总也要抢回来。”
傅倾言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心头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带着劝解:“夏菱,他终究是你的父亲,袁叔叔心里其实一直很想你,每次我去看他,都要问起你的近况。”
袁夏菱身子微僵,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了几分,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