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钟姑娘来了,你是不知道,昨晚杨氏上吊了……”
啥?
钟锦书吓得手上拿的菜直接掉到了地上。
“幸好老太太起夜看到了,人救下来了,但这会儿还昏迷着。”
钟锦书……刘二婶这个大喘气把她吓得够呛!
“为什么呢?”
“哎,能为什么呀?”刘二婶凑近钟锦书道:“当婆婆的管得太严了,杨氏这个小寡妇当得太可怜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动不动就说要撵她出去,杨氏想过不下去了就死呗。”
“说真的,杨氏是我见过最安分守已的小寡妇了。”刘二婶感慨道:“这人长得好性子也好,就是命太苦了,这么早就守寡,一直都陪着婆婆,老太太还不满足,还总是怀疑她这样那样的。”
“我们都看不过眼了,这也幸好没死,死了才不划算呢。”
“请了大夫了吗?”
“请了,肖大夫说人没大事儿,就是心死了不愿意醒来。”刘二婶道:“老太太还在骂呢,说她是祸害,害了她儿子还要害她,说这要死不活的没人伺候她……”
“这个杨氏啊,怕是要这样拖死了。”
“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们几个就算是和杨氏有点交情的,就寻思着过来帮帮忙,给她换洗一下什么的,想要指望那老太太是根本不可能的。”
“远亲不如近邻,还真是多谢你们了。”
“谢啥啊。”刘二婶说起还抹了一把眼泪:“同样是女儿身,就觉得挺难过的,要是自己落到那样的田地,要是有人能帮一把也好啊。”
正说着话,就听到内院传出了骂声。
“咋的,就我这个老婆子不是好人,你们都是好人,你们要照顾她,行啊,那你们给带回去啊……”
“走,都给我走,别在我家演戏。”
“钟婶子,杨氏到底是你儿媳妇啊,又这么年轻还是一条命,总不能任由她在这儿等死啊。”
“什么儿媳妇,我儿死了那么多年了,她可没想过是我儿媳妇,我儿都是她克死的,她还想克死我,想要得到我这些家产……”
钟锦书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还有这么刻薄的一面。
果然啊,不生病不知道遇上的是人是鬼!
“杨氏,我给你说,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扔出去,别指望老婆子照顾你,当真是肠子装反了不好装屎……”
“我说,钟婶子啊,她都睡在床上了,您再怎么骂她也听不见。”许氏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还不如好好的照顾好她,等她好了也好给你养老送终。”
“那我可没那好福气,她好了肯定会走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野了,想外面的野男人了……”
钟锦书吓了一大跳:难不成杨氏露出了什么马脚。
“钟婶子啊,就算她要再嫁,你也可以将她当闺女一样嫁出去,以后还能给你养老不是?”
“那不可能,自己生的都靠不到了,我还能靠得上她。”钟老太太道:“咋的,你们想要啊,你们想要就带走吧,反正,我是不会照顾她的。”
“婶子,这可是一个人啊。”
说带就带走吗?
“是啊,钟奶奶,她现在还是你家的儿媳妇,和你儿还有一纸婚书,你儿子虽然不在了,那婚书还有效不是,除非,你能替你儿子给一纸放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