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别撵儿媳妇走,儿媳妇真的没有多想……”
钟杨氏吓得跪地连连磕头苦苦哀求。
“娘,儿媳在您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娘,儿媳真的没有想别的,就是手滑摔了碗,娘……”
隔着院门许氏看了一眼里面,又看了看自己的闺女和侄女,轻轻的摇了摇头。
三人眼里都流露出同一个表情:造孽!
是的,太造孽了。
年纪轻轻守寡,连一男半女都没留下,娘家也没人可以撑腰,硬生生的这儿守着。
守着也就罢了,偏偏她婆婆还这么苛刻,动不动就撵人走来威胁她。
当然,别人的家务事儿外人不好掺与。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儿。
“大娘,锦红姐,今天的早点卖完了,我们打烊回家吧。”钟锦书道:“我还有事儿要找大伯和大哥帮忙。”
“你找锦林干嘛?”
“回去再说。”
“噢,好,收拾一下,回家。”
回到钟家,许氏院门一关就开始数落起了钟老太太的过份。
“不就是打碎一个碗吗?至于骂成这样?我们还在外面呢让人家杨氏的脸往哪儿放?”许氏打着抱不平:“红丫头,书丫头,你们都是女孩子,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嫁人可得挑好一些,不仅要看男人还要看婆婆,这要摊上一个恶婆婆,这一辈子都没法过!”
“娘,我现在不谈这个事儿。”
钟锦红算是被隔壁张豆腐一家恶心到了。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居然闹了这么一出大戏。
“大娘,我现在也不谈这个事儿。”姐妹俩相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现在满眼满眼都想挣钱!”
“你们这两个丫头啊,这是掉进钱眼里了!”许氏好气又好笑:“谁家丫头也没有你俩这么能疯。”
“娘,今天看杨氏被骂,我就知道钱才是底气,要是她自己能挣银子,被婆婆这么骂这么撵她,可以豪气的拎上包袱就走人。她不敢,还要跪在那儿苦苦哀求是因为啥?是因为娘家没人撑腰、自己兜里没银子、也没有立足之本,无枝可依。”
钟锦书……大堂姐厉害啊,居然能悟出这个真理!
“谈何容易啊。”许氏也是一声感慨:“当姑娘的时候受爹娘管;嫁人了受男人管;男人死了受儿子管,这就是女人的一生。”
“我可不愿意过这样的一生。”钟锦红道:“我要挣钱,我要当女掌柜,嫁人我要嫁一个好男人;我要当家做主,才不受人管。当我有钱的时候,我也不用依靠别人了。”
“你这丫头,也就我们惯着你,让你无法无天了都。”瞪了女儿一眼:“这话你要往外说,人家会看你笑话。”
“我又不傻,我只会闷声发大财,我会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会让有些人肠子都悔青。”
不蒸馒头蒸口气!
这是钟锦红自己定下的人生目标。
钟锦书……真好,堂姐总算不恋爱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