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霞对钟家姐妹那叫一个热情。
“玉霞姐姐怎么了?平日里都和我们要好的,今天怎么就只顾着钟家姐妹。”
“钟公子中了童生的榜首呢。”
“那又怎么样?”一个叫肖芳菲的姑娘小声道:“就算中了秀才也没用,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她爹就是秀才,不照样养不了家,她娘亲都跟着货郎跑了,她还在码头上摆摊卖小吃呢,别看穿着锦衣,其实就是一个乡野小村姑。山鸡就是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这话声音不大,刚好传进了钟家姐妹的耳朵里。
“阿姐……”
钟锦秀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饿了吗?来,吃点糕点。”钟锦书听见了当没听见,这有什么啊,她说的是实话。
至于后面能不能变成凤凰,那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阿姐在家时告诉锦文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嗯。”
“这就对了,来李家是做客的,被疯狗咬了一口咱也不能学了疯狗乱咬回去,对吧。”
“嗯,阿姐,我知道了。”
年纪小就是好哄。
一句话就将钟锦秀哄得眉开眼笑的。
李玉霞听到这话也抿嘴,疯狗,还真是贴切。
事关钟家的事儿白云镇谁不清楚啊。
但是揭人揭短就很不厚道了。
父亲和兄长说得对: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钟家起势是早晚的事儿!
这些眼力浅的货,知道个什么呀?
“玉霞姐姐,我们这么多姐妹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不如大家来玩点儿有意思的吧?”
“芳菲,你想玩什么?”
李玉霞看着她,人小鬼大心眼比筛子还多,这是又想做什么局?
“我们在学堂学了那么久的琴棋书画女红,随便大家选。”肖芳菲从头上摘下一枝银簪:“谁得了头彩这簪子就归她。”
“肖姐姐一向大气。”
“就是,这根簪子好漂亮啊,肖姐姐送人不心疼?”
“这是我表姐送我的,我喜欢得紧呢,既然要玩儿押个彩头自然是要用我喜欢的,不过能不能得了去还得看诸位姐妹的本事……”
瞧那德性……钟锦书暗暗对号入座:这号人物啊就是炮灰一个,往往死得最惨。
“真漂亮,听闻肖姐姐的表姐是李县太老爷的最得宠的三姨娘,肖姐姐也经常去李府玩儿?”
“嗯,我表姐喜欢我去玩儿。”
说着还露出了娇羞的神色。
钟景书……自己辛苦用双手撑起一个在她眼里屁都不是;她那表姐当人妾室还拿上台面来显摆……果然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啊!
娇羞个什么劲儿?
莫不是被她表姐看中了想要来个英皇女娥共侍一夫?
“县太爷家的二公子听说还没定亲。”
“是呢,二公子二小姐都没定亲。”
……
钟景书……闺阁女子说这些话是资源共享还是八卦?
“玉霞姐姐,你也快要订亲了吧?”
“胡说啥。”李玉霞满脸通红:“不是说玩儿吗,来吧。”
李玉霞褪上了手腕上的玉手镯:“既然芳菲都添了彩头,我也来添一个吧,谁得了头彩这些就是谁的。”
众姑娘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模样。
“阿姐……”
“嗯?”
“要是我也上了学堂,我肯定就能得头彩,将那簪子和手镯赢下来给您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