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什么小客栈啊,纯纯的就是私家住宅改的。
最关键的是,钟家父子三人进小院的时候还看到一间屋子一个女子倚在门楣上媚气十足的朝钟秀才抛媚眼。
钟锦书……他爹这会儿是不拘小节了,居然把儿女带到这种地方来?
“几位是要住店吗?”
一个中年妇女见进院子里的人连忙问。
“不是。”钟锦书抢先一步:“我们是来寻一个叫林娘的女子,听说她住这儿,这位婶子,您可认得林娘?”
“不认识,没有这号人。”
问的一本正经,回答的人一脸的懵。
不,听着这样回答的人也是一脸的懵。
他们明明是住店来着?
阿姐为什么要这样说?
钟秀才也看向了女儿。
“那就是消息有误了,多谢婶子。”钟锦书转头道:“走吧,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一出了客栈,钟锦文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阿姐原因。
“锦文,出门在外当省省当花花,如果这个客栈是一个好的,偏一点小一点倒也无妨。但是我们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发现里面太乱了,又脏又差。”
钟锦书不好意思说这儿住着暗娼,但是她要告诉阿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住的人多,客房又小,万一走水之类的灾祸来了躲都躲不掉。”
“你不是打听到兴隆客栈应试的人多吗,那我们也住那里吧,兴许还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钟锦书道:“出门在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少说多看多想。”
“可是兴隆客栈很贵的,住那里一晚,可以住这边三晚了。”
“爹,银子是当用者不稀罕。”
出门在外,银子才是底气。
跟着闺女走进了兴隆客栈,看着闺女掏银子……钟秀才老脸有点红。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家真的全靠闺女在支撑。
钟锦书这次学乖巧了,要求要安静干净敞亮的两间房。
“客倌随我来。”
二楼两间安静的客房,一打开门钟锦书就喜欢上这儿了,临河,远眺很爽!
“有劳小哥了,请帮忙送些热水来。”
说完钟锦书就往小二手上塞了几个铜板。
“姑娘稍等,小的这就给您打来。”
小二欢喜的接过铜板去打热水了。
“阿姐……”
钟锦文看着这一幕有点没明白。
给先生送肉干他能理解,先生教导他学问;阿姐一个店小二钱干啥?自家人又不是很有钱。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钟锦书教导他:“给人一点好处,人自然愿意为你办事儿。”
见他还一脸懵。
钟锦书索性说得更直白了一些。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钟锦文点了点头。
“在外不可露富也不可露怯。”钟锦书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能让人心甘情愿为你做事的,只有钱财。民间有一句俗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懂?”
“阿姐,我好像懂了一点。”
钟锦文慢慢回味儿慢慢领悟。
然后转头看向秀才爹。
“锦书,你就不怕他们会因此而更贪心?然后索取更多的钱财,不给就怠慢你吗?”钟锦书……秀才老爷知道人性是贪的,但不知道贪也要有机会,短住而已,给点小费大家都欢喜,大家都方便,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