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们还能回府吗?”
福宝这会儿已经没力气哼哼了,干涸的嘴唇都开始裂开流血了。
他舔了舔嘴唇皮。
“母亲,我想吃春卷姐姐的春卷、油条、还有云吞、水饺……”
他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结果引起了大家都在咽口水。
一个个都看向他:小孩,谁不想吃呢?
不对,那什么油条云吞又是个啥?
好吃吗?
嗯,现在他们没资格问好不好吃,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得上东西。
“福宝,坚持住,船家已经搭了上一班船去寻支援了,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还有一天就要蜀州了,谁会想到会出事,都三天了还在这河中央的荒岛上。
蜀州码头,韦书衡等来了又一只客船,只是从甲板上下来的客人都走光了,水手和船家都下来了,还是没等来妻儿。
“庆生,你有没有看到太太和少爷?”
“回爷,奴才一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没看见太太和少爷高奶奶她们。”
“不对呀。”韦书衡道:“按照太太写信回来的计划,就是这两日到蜀州,她一向是一个遵守约定的人,前一次回娘家都是说哪天到就能哪天到,就算是慢一点,也不能慢两天吧?”
“是啊,您还说要带小少爷去京城呢,如果太太明天还没回来的话,您的行程也要耽搁了。”
“现在不是我行程的问题,是我担心他的安危。”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突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拉着船家在说着什么,两人都争得面红耳赤了。
“这位大哥,我们同是这条道上跑的人,您行行好,给个方便,帮忙跑一趟吧,我那船上这次载了一百一十八人,全都在那个荒岛上都三天了,再没人帮忙他们得饿死在那里了。”
“不是我不帮啊,是我也有事儿,你看看,这陆陆续续的又上满了客人,我帮不了一点儿……”
韦书衡听清楚他们争执的话连忙走了过去。
“请问这位兄台,您说您船上的人在荒岛上耽搁了三天了?”
“正是,我那船触礁漏水了,幸好撑到了荒岛上,要不全都得交待。”船家苦丧着脸道:“不过若是还找不到船去接应,他们也没法活下来。”
“可有一个胖胖的小娃娃唤作福宝的?”
“福宝,有有有,那娃娃最是喜庆。”
“那是我儿子。”韦书衡一下急了:“他们现在在哪儿,要怎么样才能救到他们?”
“回爷,在一个荒岛上,距这个码头一天一夜的航程。”
为了求一艘空船去接应,好话说尽了这位船家还是不应。
“这位兄台,你去接应一下,一应损失我来付。”
“这位爷,不是在下不去接应,我船上也有百来号客人,马上就要启程。”
“这样让他们都在这码头上的客栈安置一下,吃住开销我来承担。”韦书衡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出门在外都靠朋友,还请这位兄台通融通融。”
妻儿在荒岛上都挺了三天了,还缺吃缺喝,一想到这儿韦书衡坐不住了。
“这样吧,你若能让安排好船上客人,我是没有意见的。”
韦书衡立即就去了客船上,对那些休息好准备起航的客人讲事情的原因。
“我没意见,两天走就晚两天吧,救人要紧。”
“虽然我也想早一点到,但是这种事儿能帮就帮,只要能安排好食宿我就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