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音!”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千早爱音的身后响了起来,三人纷纷向后看去,却看到了高松灯的身影已经跑到了眼前。
在来到千早爱音眼前之后,高松灯弯下腰去,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而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抓着任依云。
任依云弯下的身体比高松灯还要低,眼神也有些混乱的进行着无序的移动,显然是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奔跑而使得身体难以承受了。
千早爱音回着头看着弯腰喘息的高松灯和任依云,眼神不觉的向一旁瞟去,但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紧张与紧迫,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一阵微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般看着二人说道。
“那个,我……”
高松灯没有给出千早爱意说话的机会,而是来到千早爱音的跟前,伸出了另一只空闲的手,用力的握起了千早爱音的手,拉着她向着远处跑去。
“诶?”
高松灯的两只手紧抓着任依云和千早爱音,双目紧紧地闭起,朝着一旁跑去,前方的鸽子闻声而起,向他们的两边飞去。
鸽子从千早爱音的耳边呼啸而过,而千早爱音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高松灯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听着高松灯那剧烈的呼吸声,千早爱音的眼神有些恍惚了。
高松灯并不知道千早爱音和那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她能够感受得到千早爱音的内心正在遭受着痛苦,一种自我问责的痛苦。千早爱音的外表并没有显露出多大的问题,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并没有坐在地上,像是在认真的聆听着对方的询问。
但是高松灯看到了,她看到了千早爱音心中的不安与忐忑,看到了千早爱音在面对她们的时候,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高松灯看到了千早爱音的内心,看到了千早爱音的心中所想,看到了千早爱音想要离开这里。
千早爱音无法离开,毕竟她已经从乐队那里离开过一次了,在见到同学们之后,千早爱音的心里萌生出了一种“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的想法,只能够待在原地,无处可去。
但是高松灯却不能够看着千早爱音就这样下去,高松灯的心中没有多少多余的想法,仅仅是想要找到千早爱音,仅仅是想要让千早爱音回到乐队。高松灯不想要看到乐队中的任何一人离开,高松灯不想要看到乐队的一份子就此离去。
高松灯恐惧着乐队的解散,也会坚定的保证着乐队的团结,她握起了千早爱音的手,闭着眼睛向远处跑去,紧闭的双眼与不断喘息着的口鼻说明了她此时的状态并不稳定,或者说,这是并没有经过太多思考的行为。
对于高松灯来说,这种行为是不需要经过太多的思考的,在面对这种重要的,坚定的问题上,高松灯不会犹豫,而是会勇往直前,不会顾忌他人的目光,随着自己的内心,将千早爱音自顾自的带走。
‘灯……好耀眼啊……’
在奔跑之中,任依云逐渐的直起了身体,看着跑在前面的高松灯,眼中的余光还有着另一边沉默的千早爱音。
‘灯,找到爱音了……’
‘要让爱音……重新的,回到乐队……’
先前的担忧已然没有缘由的消逝掉了,正如先前所说,任依云的确是一个很神经质的孩子,他会对着自己周围的事情无比的上心,并时常深陷其中,常常穷思竭虑,使自己紧张,使自己不安起来。但同时,任依云又很容易的因为他人而改变自己的情绪,从愧疚与悲伤之中发生迅速的转变。
智云看着任依云逐渐明亮起来的眼神,心中的思绪也缓缓的转动起来,开始思考着一会,该与任依云说些什么。
空之森生物水族馆。
在带着千早爱音和任依云奔跑了一段时间之后,高松灯便带着千早爱音和高松灯一起来到了自己经常前往的水族馆。
看着水中随意游动的企鹅,千早爱音有些无奈的看着一旁的高松灯说道。
“等一下,别因为有年票就自己跑进来嘛。”
“而且……”
“为什么小云也有啊?”
“啊,这个……之前和灯一起来的时候办的……”
看着任依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转向了一边,千早爱音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心中的紧张感也在一点点的消失。
千早爱音转过身去,与高松灯一同看向展厅中的企鹅,从刚才开始,高松灯就一直看着前方的展厅,没有去理会千早爱音的额询问。
高松灯的表情无比的专注,眼神随着游动的企鹅而不断变换着方向,千早爱音也看着展厅内的企鹅,看着它们肆意的游动着,心中则是有些疑惑。
‘她现在,该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任依云站在千早爱音的另一边,与她们一起注视着展厅内的企鹅,然而在内心之中,任依云却在不断的思索着刚才的经历。
‘爱音……刚刚经历了打击啊……’
‘……’
‘我不想要爱音离开乐队……’
任依云脸上的表情并不像高松灯一般自然,反而是拧着眉头,心中不断的闪过担忧,思索着,应该要怎么做才可以让千早爱音放下心中的那些所执着的东西。
(所以说,这家伙……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不知道诶,但是这件事情对爱爱一定是很重要的吧!)
(真是废话……)
(怎么了啊!人家又没有说错啊!)
(没什么啊,反正我也没有说错吗。)
(先不要吵了。)
柔云的声音暂停了这份还未开始的无意义争吵,在停息完这场还未出现的纷争之后,柔云看向了任依云,那道温柔的声音在任依云的脑海中轻轻的响了起来。
(小云,不用为这些事情而担心。)
(因为小云能够很容易的就做到这件事情,不是吗?)
‘是吗?’
(没错的。)
(小云不就是这样帮助小灯的吗?)
‘小灯?’
(没错……小云是做过类似的事情的,而且也做的很好很好,不是吗?)
‘灯……’
任依云找寻着自己的回忆,但是对于此时的自己来说,还是有些许的困难了。有些烦躁的焦虑徘徊在任依云的心中,使他难以去仔细的回忆,也难以去找到柔云所说的那段经历。
(在小灯逃跑之后,小云不是和小云说了一些很不错的话吗?)
‘逃跑……’
(是和爱爱在卡拉OK的那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