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说句实话,你有时候真让人烦透了,一副谁都欠你的样子。”
她扯了下嘴角,嘴唇干涩。
“说实话,我压根没花心思去讨好你、哄你开心。”
“是你自己一头热,追着我跑。我看啊,你喜欢的,也就是我这张脸罢了。”
黎安眼神一点点凉下去,睫毛垂落。
“你是想说,我贱不兮兮往上凑,还不值你多看一眼?”
“行啊,你想这么想,我拦不住。”
他突然伸手一拽,布料绷紧,指尖勾住纽扣边缘猛力一扯。
嘣一声脆响,领口纽扣崩飞两颗。
雪白的脖子上浮出几道浅红指印。
他盯着看了三秒,瞳孔缩得像针尖。
“他碰过你。”
不是疑问,是砸下来的铁板钉钉。
“你躲我跟躲瘟神似的,转头却让他随便上手?!”
光是脑补他们可能搂过抱过亲过。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里嗡嗡作响。
“黎安黑化值加10,当前黑化值10。”
他声音发抖。
“你爱他?”
她要是敢点头,他真能当场拧断她脖子。
话还没出口,门外咚咚咚砸门声就响起来了。
“谁锁的门?快开门!”
“走窗户边去看看,谁在那儿捣蛋!”
白灵心里一紧。
这姿势被人撞见,她明天直接不用来上学了。
“门口闹什么?”
低沉嗓音忽然插进来,像块冰掉进热水里。
是傅辞野。
再被他逮个正着,倒霉的人只会是她自己。
瞧见她慌得手指发僵,额角渗出细汗,呼吸也乱了节奏。
黎安反倒低头吻住她,笑得又轻又狠。
“猜猜看,要是傅辞野推门进来,发现咱俩在干这个……他会不会比我现在还疯?”
白灵懵了一瞬。
这可是教室啊!
“要是全校都知道我俩的关系,你还往哪儿跑?”
她又不是马戏团演员,可不想被人当猴围观。
偏黎安这时候压根不管她愿不愿意,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毁掉,占住,锁死。
她牙关咬得生疼。
“黎安,你是真想弄死我?”
“外面全是人,门一开全看见……我以后还怎么抬头?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你要真这么恨我,随便吧。”
她松开手,垂下眼,身子软得没了骨头。
黎安胸口猛地一缩,跟被人拿铁钳夹住心口似的,又闷又疼。
那股上头的冲动慢慢退了,他低下头,在她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抱歉啊……可我真没法撒手,除非我躺平不动了。”
他对她的那份执拗,早就远超白灵能想到的边儿了。
顺手脱下自己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你要是愿意,多瞅我两眼行不行?再这么下去,我脑子真要烧坏了。”他盯着她睫毛颤动的频率,数到第七次才开口。
话音刚落,他又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
“就算你烦我、不待见我,也别搭理别人,不然,我怕自己会干出啥事儿来。”
他咬着牙没说,怕把她吓哭。
伸手把黏在她脸上的几缕碎发,一根根拨到耳后。
“走吧,回去了。”指尖碰到她耳骨时停顿半秒,确认她没躲开,才收回来。
他一抬头,正撞上傅辞野的眼神,立马鼻子里哼了声,扭头就走。
白灵转过身,傅辞野还站在窗边,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斜切过他半张脸。
走廊外的学生早被傅辞野打发走了,没人撞见刚才那一出。
保洁阿姨推着车从拐角经过时,他站在楼梯口点了根烟。
可傅辞野亲眼看见了,这比什么都麻烦。
下午,白灵压根没去教室。
准确说,是根本没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