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着指指广告牌。
“刚才看你盯它老半天，是不是羡慕人家光鲜？”
她歪头眨眨眼。
“也没觉得多耀眼。”
上次被她干脆利落拒了，周书翊心里一直梗着根小刺。
这会儿又鼓起勇气试探。
“那……考虑清楚没？来我公司，真不试试？”
要是打算在这儿扎下根，白灵确实得找点正经事儿干。
她的外形条件符合主流审美标准，过往经历里有真实曝光度支撑。
周书翊手心直冒汗，心里打鼓。
她半天不吭声，八成是想婉拒我了。
脑中飞快过着几种备选方案。
他干笑两声，语气发虚。
“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咱就当没提过这事。”
说完立刻低头整理袖口。
话音刚落，白灵就接上了。
“谁说我不干？我干！”
周书翊一下亮了眼睛。
“真答应了？”
他下意识往前倾身，肩膀几乎要越过两人之间的茶几。
“不过嘛，只签一年。”
她歪头一笑。
“你放心，我不占你便宜，保证让你稳赚不赔。”
周书翊有点犯嘀咕。
我们公司都按三年起签的。“这是制度，不是我一个人能改的。”
白灵往前倾了倾身子。
“我一年挣够三年的钱，要是没挣到，咱就接着续，合同里白纸黑字写清楚，行不行？”
周书翊一愣。
“你不怕我暗地里使绊子，卡着你不让达标，逼你一直续？”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问得这么直接。
白灵盯着他，眼睛弯成月牙。
“你会那样做吗？”
那笑太晃眼，他下意识躲了躲视线，小声嘟囔。
“那肯定不会。”
他抬手抓了抓额前一缕碎发，掩饰自己的局促。
“这就对了。”
她轻轻拍了下膝盖。
“我信你，可别让我后悔啊。”
顿了顿，又补一句。
“对了，我身份证和护照全没了，你回程顺路带我一程呗？”
周书翊上下打量她一圈，脱口而出。
“连行李箱也没了？”
白灵立马垮下肩膀，声音软乎乎的。
“嗯……全靠你啦，拜托拜托！”
女神都这么低头求人了，他还能说啥？
必须扛住！
呼吸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不过我后天才能走，你能等两天不？”
“没问题！”她答得飞快，“等几天都行。”
“成！那咱现在就出发。”
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左手已经摸向裤袋，准备掏出车钥匙。
她没证件，酒店没法另开房，只能先跟周书翊凑合一晚。
周书翊挠挠后脑勺，有点局促。
“床给你睡，我躺沙发就行。”
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补充道，“家里沙发挺宽，我以前也常睡。”
说完才伸手去拧门把手。
人家姑娘沦落到这步，还得抢他床睡，真正不好意思的明明是她。
可眼下没得选，先记着这个人情，以后还。
白灵点点头。
“谢啦。”
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漆黑。
早就自动关机了。
转头问：“你有充电线不？”
他接过手机瞅了眼接口。
“有，等着！”
拉开抽屉翻出一根线，咔哒一声插上，手机很快弹出正在充电四个字。
周书翊看了看表，有点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