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扭头就走。
进了屋,白灵立马松开手。
“谢了啊,早点睡。”
她回房钻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哗哗洗脸刷牙。
窗外,雨点子开始噼里啪啦砸玻璃,跟擂鼓似的。
哎呀!窗没关!
这么大雨,再晚两秒,被子都要泡汤。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奔到窗边,把窗扇严严实实推上。
就在这当口,一道白光撕开夜幕,刺得她瞳孔一缩,死死捂住两只耳朵。
雷声果然紧跟着炸开,震得窗玻璃嗡嗡发颤。
她胸口狂跳,一下比一下重。
恍惚间,又变回那个哆哆嗦嗦的小姑娘。
木地板沁着寒气,从脚底直往上钻。
她根本没多想,赤着脚就往外跑。
走廊灯光昏黄,她一路跌撞冲到傅辞野门口,砰砰砰拍门。
傅辞野根本没睡,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机,趿着拖鞋快步走到门边。
门刚拉开一条缝,白灵就整个人扑上来,双臂死死箍住他腰。
“让我在这儿待一小会儿,行吗?”
他前脚刚打定主意要收心,她后脚就撞进来,把所有防线砸得稀巴烂。
深更半夜,两人独处一室。
灯没开,只有一盏走廊夜灯透进微光,照见她睫毛剧烈颤抖,照见他喉结上下一滑,嗓音有点哑。
“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
她把脸埋在他衣服上,闷闷地说。
“清楚。等雨歇了我就走。现在,你别赶我。”
又一道惊雷劈下,她猛地揪住他衣角,身子控制不住地抖。
吸了吸鼻子,小声补了一句。
“我怕打雷……是不是特怂?”
傅辞野挠了挠后脑勺,心说,我刚才真想岔了。
谁成想,居然还有成年人,听见打雷就腿软发抖?
看她肩膀直打摆子,这哪是装的?
人一吓到骨头缝里,根本骗不了人。
“别觉得难为情啊。”
他声音放得软乎乎的。
“谁心里还没个怕的东西?再正常不过了。”
话音没落,一把将她横着抄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甭管她是碰巧来的,还是存心来的,反正今儿晚上这一出,已经把她跟他之间的那堵墙,彻底捅漏了。
墙塌了,就别想着再砌回去。
从今往后,她白灵,只能是他傅辞野罩着的人。
【傅辞野好感度 10,当前67。】
外头雷声滚滚,白灵整个人被吓懵了,身体僵在原地。
她压根没留意傅辞野眼神变了味儿。
更没想到,他刚转身要走,她下意识揪住他衬衫下摆。
他弯下腰,在她脑门上亲了一下,语气温吞。
“门还敞着呢,风往里灌。”
她眨眨眼,迟疑松开手
他一出门,她立马拽过被子,兜头盖住。
可等他脚步声重新响起,停在床边,掀开被角钻进来,从背后环住她时……
她一个翻身,直接贴进他怀里,呼吸才慢慢稳下来。
雷声刚歇,她脑袋一歪,当场睡死过去。
第二天清早,白灵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还糊着浆。
一偏头,撞上傅辞野闭眼酣睡的脸,心口突突直跳。
昨儿晚上太怂,听见炸雷就光着脚冲他屋里跑……
越想越臊得慌。
但偷偷瞄了眼好感值,非但没跌,还蹭蹭涨了十点!
看来,事儿不大,还能补救。
她屏住气,悄悄下床,轻手轻脚溜回自己屋洗脸刷牙。
门关上的下一秒,傅辞野眼皮掀开,眼睛清亮得不像刚醒的人。
白灵离开时的背影,早被躲在廊柱后的云见微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