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得黎安牙根发酸。
早知道就不踏这扇门!
光是看见傅辞野那只手还搁她腰上,他就想冲上去掰开。
他肩膀一耸,端起酒杯猛灌一口。
稳住,不能冲动。
先让她心里有自己一席之地,那才是真赢。
上官光曦今天本该盯紧场子,毕竟这场饭局关系他爸的项目。
结果眼睛一黏上那边,就再没挪开过。
上官峰凑过来拍他肩膀。
“发什么呆?”
“嗐,人家俩正甜呢,抱一下嘛,现在年轻人嘛,感情来了拦不住。”
小两口……
情难自禁?
这几个字像冰锥子,一个接一个钉进他太阳穴。
那他呢?
算什么?
小三俩字猝不及防蹦进脑子里,他脸色刷一下铁青。
最恨这个词,一听就犯恶心。
他这辈子,宁可打光棍,也不当人背后的影子。
要坐,就得坐主位。
这时,一群佣人托着新菜盘子穿行,撤掉空盘子时都绕着客人走。
偏偏到白灵身边,几个人齐刷刷往她跟前凑。
“啪叽!”
盘子脱手落地,碎瓷片四散溅开。
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
“对不起!我手滑!”
佣人脑袋埋得低低的,肩膀直抖。
焦锦熹拎着裙摆冲过来,劈头盖脸骂。
“瞎了还是瘸了?今儿什么日子心里没数?!”
“拉走,关进禁闭室,饿着肚子蹲三天。”
几个佣人立刻架起那人,麻利地退出了大厅。
“白小姐,真不好意思啊!我那儿还收着一套新裙子,没动过,我陪你上去换一身?”
她笑得挺真诚,白灵想了想,点头应了。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宴会厅,拐上二楼长廊。
刚走几步,白灵就有点打晃。
“夫人……我这会儿晕得厉害,咱们快到了吗?”
焦锦熹心里悄悄嘀咕,怪不得儿子老惦记着人家,这长相,真是招人眼。
嘴上却稳得很。
“马上,再撑个两三分钟。”
白灵信了,乖巧点头。
“好。”
硬是扶着墙走到那间房门口。
推门进去,是间带小浴室、单人床和衣橱的屋子。
她不动声色扫了一圈,想瞧瞧这位夫人到底在盘什么棋。
“你这身不能穿了,先进去冲个澡吧。我给你把礼服铺在床上,洗完直接换上就行。”
焦锦熹侧身让开通道,目光一直落在白灵脸上。
“谢谢夫人,麻烦您了。”
她答得干干净净。
估计平时就埋头看书,社会经验几乎为零。
这样最好办。
焦锦熹笑容温婉。
“你慢慢来,我先回去招呼客人。”
门一关,浴室里水声刚响,外头脚步声就远了。
白灵拧开浴室门,一眼瞅见床上那条裙子。
拎起来瞄了眼标签。
L号。
她自己穿都略松,这玩意儿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