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看过的书里,那些古老的典籍和传记中,夫妻总是被描述为“共度余生之人”。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所以,他要询问白皎皎,是否愿意和他成为恋人。
她已经主动亲吻了他。他们也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
理所应当,他们应该成为最亲密的人。
至于女孩昨晚呼唤的是谁的名字……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不知什么时候扎进了他的思绪里。他不愿深思。
每次思绪滑向那个方向,他就会不着痕迹地把它拨开,像拨开一株挡在路上的杂草。
他知道这个举动无疑是背刺了祁刃。
他当然知道。
那是他的弟弟。
而他正在做的事情,无异于从他手中夺走他最为珍视的东西。
但……没关系。
他总会想到办法补偿他的。
等他得到白皎皎身上的秘密,等他对联邦有了交代,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会想办法补偿祁刃的。
即便是最糟糕的状况……
他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大不了他后退一步,与祁刃一同成为白皎皎的恋人。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把它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调整了心情,重新开口。
“皎皎。”
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和,“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昨晚——”
“哎呀!”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被女孩打断了。
“我突然有点口渴!”白皎皎的声音比他大了许多,像是要盖住什么似的,“你、你帮我拿瓶水!”
他一愣。
女孩面色涨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脖颈,烧进那件礼服的领口里。
她一张小脸煞有其事地紧绷着,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巴微微扬起,看起来十分理直气壮。
可那双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清亮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正四处乱飘。
祁耀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点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从身旁的车载保温箱里取出一瓶温水。
瓶盖是已经拧松过的,他记得她不喜欢拧瓶盖。
他将水瓶递过去,指尖没有碰到她的手。
“给。”
白皎皎飞快地接过去,捧着瓶子,小口小口地啜着。
车厢里安静下来。
祁耀靠回座椅,目光落在前方的隐私隔断上,没有再看她。
他大脑飞速运转着,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各种书籍上的内容。
那些关于人类雌性习性的、关于情感关系的、关于亲密接触后心理变化的……
最终得出结论。
或许是害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