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孩均匀的呼吸和逐渐舒展的眉眼,祁耀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她彻底睡着了。
小腹上那点残余的紧绷感已经完全消散,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里,像一块被捂化了的黄油。
他对那本书上的教程又信任了三分,也对自己接下来的举措有了更多底气。
书上的流程,他已经烂熟于心。预热之后,便是更为细致的抚慰。
他支起身,端肃地坐于女孩身侧。这个姿势让他可以看清她的脸。
她的眉眼舒展着,呼吸绵长。月光从帘幔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面颊上,将那层细软的绒毛照得微微发亮。
原本按揉小腹的那只手缓缓移动。
而睡梦中的女孩也嘤咛一声,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她的眸光却是失焦的。
那双清亮的眼睛此刻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那雾气氤氲到她的睫毛,就将她的睫毛也结成了湿漉漉的一绺一绺。
她看着他,却不像是在看他——
她的目光穿过了他的脸,穿过了这间昏暗的房间,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帘幔和月光,落在某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
她显然不太清醒。
看向他的眼神是那样迷离而困惑,像是一只刚从窝里被抱出来的小猫,还没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或者说,她更像是在做梦。
殷红饱满的嘴唇轻轻撅起,像是受到了万般委屈一般,嘟囔着:
“祁刃……”
祁耀的动作骤然停住。
“我好久没梦到你了……”
她说着,软乎乎地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那两条细细的胳膊朝他伸过来,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抓了抓,像是在捞什么够不着的东西。
她的怀抱是敞开的,毫无防备的,像一朵花在夜色里悄然绽开。
她对着他,又说:
“你又在做什么坏事?”
那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睡梦中的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一根被拉长的麦芽糖,软得能拉出丝来。
“要抱抱。”
听到“祁刃”这个名字的那一瞬,祁耀只觉得什么东西蓦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那触感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