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稚鱼故意停顿,眼里闪过顽劣的笑,然后吐出两个字:“你猜!”
张良的手紧紧抓住牢房门,几秒后他突然震惊的后退,跌坐在地。
“你……你是暴君的幕僚,鱼大人!”
【呀,这张良的脑袋转弯真快啊。】
稚鱼好心情的正了正衣冠,有模有样介绍自己:“正是出类拔萃的本人!”
张良沉默异常:“……”
嬴政淡定许多,习惯就好,贤侄就喜欢自信放光芒。
张良又转头看向稚鱼身边的男人,说出自己猜测:“他……就是暴君?”
嬴政一个眼神过去,锐利的龙眸暗含杀机。
张良若有所感,心口猛的一颤。
刚才……暴君想……杀了他。
【没想到赵叔扮演秦始皇能以假乱真到这个地步。】
张良心有余悸想再确定一遍,再看过去时……
又发现嬴政的表情隐在深邃的五官阴影处,已经无法捕捉。
难道是错觉?
嬴政目光如炬地看着张良:“朕给你个机会,若你能为朕所用,朕可既往不咎。”
【感觉赵叔在想坏主意……】
张良沉默片刻,心中盘算着,他本以为此次必死无疑,如今有了一线生机。
“我不可能效忠于一个暴君!有你这种奴役百姓的君王,大秦迟早要亡。”
说话间,张良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嬴政,仔细一看还能看出一丝恨意。
张良恨嬴政毁了他的国家,害他不能继承丞相之位。
说秦始皇是暴君,稚鱼第一个不同意:
“挨,我说张良!你动不动就说陛下是暴君,还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没被满足。”
“人确实会自私,但你也得分清场合,分个大小王吧,这天下分崩离析变成大统一本就是注定的,千年都难以出现一个秦始皇你懂不懂!”
张良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自私,脸色立刻涨成猪肝红……
稚鱼慢悠悠继续补刀:
“还是说,你或者你的家人有什么痛处、把柄……特权,与秦国律法相驳,被剥夺了,所以狗急跳墙了,不然你怎么现在才冒出来。”
世家土财主的张良直接被戳中痛点,立刻反驳:
“如果不是暴君用残忍的手段推行度量衡,我善良的弟弟又怎会惨死。”
提到弟弟,张良立刻觉得握住道德标杆,腰杆都挺直了。
稚鱼则挑了挑眉。
【猜对了,还真有亲属团的原因,不过这种蒙太奇谎言格式的发言,我深表怀疑。】
“善良的弟弟?能有多善良?张良你打着为弟弟报仇,有多少分真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气得张良你你你了半天……
这边的嬴政听见暴君两个字,并没有生气,倒是想听听这个张良这么认为的理由:
“你为何这么肯定秦国会亡?”
张良一脸不屑,语气里不难听出刚才被稚鱼挑起的怒火:
“暴君,你到处抓壮丁修长城想让百姓歌颂你的丰功伟绩简直异想天开,你这种君王百姓恨不得活剐了你。”
嬴政并不会废舌跟不懂他的人解释。
他修长城可不是想让人歌颂……
这里真正懂他的人,只有贤侄。
嬴政看稚鱼的表情很柔和,转头看向张良时,明显变冷了。
“所以你凭这一点,就认为百姓就能翻天?”
声音里带着上位者不屑。
张良也不是真的傻,那些百姓自然没有那个能力反最高处的嬴政,但不是有他吗,等他找到下一个真龙,那就不一样了。
嬴政一眼就看出,这张良判断秦国会灭亡的全部理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会是什么呢?
嬴政想听听稚鱼会说着什么……
稚鱼在一旁看着,脑子里不断在翻自己的历史书。
【这张良语气这么笃定不会有猫腻吧,让我想想……】
穿越过来太久了,记忆都有些混乱了,也有可能是慢慢被世界融合同化的原因……
稚鱼想啊想,这个时间段有什么重要大事件。
紧接着,脑袋一疼(????),各种嘈杂的马蹄声,厮喊声响起。
“杀啊杀——————!!!”
她脑海里的历史书突然定格在某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