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来到白起的房门口,跟白起问候了一声。
白起像牛一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还知道回来?!”
稚鱼嬉皮笑脸道:“老爹,少生气,我这不就回来了么,我这回给你做上次那道蒜香田鸡!”
她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手里还活着的菜。
“嘎~~~嘎~~~嘎嘎~~”
白起的视线落在稚鱼的手上。
听到这嘎嘎声,沧桑的瞳孔顿时两眼放光,脑海中浮现上次稚鱼做的蒜香田鸡。
鲜嫩多汁的田鸡肉被浓郁的蒜蓉和辛辣调料包裹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我告诉你,这次我要一个人吃掉整整一大盘儿,某些人别来沾边。”
白起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叮嘱稚鱼,眼睛扫了一眼旁边姓赵的小子。
赵氏扶苏恬静的朝白起点点头,不觉得是在说他。
白起差点气的想骂娘。
稚鱼无情的咧嘴笑,白莲苏钝感力超强!
扶苏看向正在笑的稚鱼,又看向好像有些生气的白老爹。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吗???
扯了扯稚鱼的袖子。
稚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收回自己的袖子。
老爹一把年纪了,唯一爱好就是喝点小酒再吃点美食。
出现护食现象也能理解。
既然他这么喜欢吃蒜香田鸡,那就满足一下他的口腹之欲吧。
稚鱼爽快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做两锅!”
招呼扶苏进厨房帮忙。
当稚鱼坏心眼的把荷叶打开。
扶苏低头,对上田鸡的绿豆眼,以及癞蛤蟆一样的皮肤组织。
手上鸡皮疙瘩传遍全身,扶苏瞬间惊恐大叫大跳:
“啊啊啊~~~”
田鸡同样惊恐万分,吾命休矣!
“嘎~~嘎嘎嘎~~~”
厨房热闹非凡,双方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慌乱的田鸡突然瞄准一个逃生出口,双腿一蹬……
“呜呜呜呜呜!!!”
扶苏死死的闭紧嘴巴。
可嘴里的恶心触感,告诉他迟了一步。
稚鱼看向正在扶苏嘴里蹬腿的田鸡,不忍直视。
她只知道蟑螂喜欢往人嘴里扑,怎么田鸡也有这爱好。
“救救救~~~”
稚鱼扯住田鸡乱蹬的腿,往外拉。
“啊啊啊~~~呸呸呸~~~”
田鸡脱离虎口,回归菜板。
扶苏一溜烟到厨房外面龇牙洗嘴。
白起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点头,就不应该给姓赵的好脸色。
可偏偏人最不经念叨!
一抹高大的身影敲响了白家小院。
小门神一见是嬴政=稚鱼的上司,门自动打开。
蒙毅:“……”
别说,真有点邪门。
发生这种事在白家小院,嬴政并不觉得奇怪,坦然的走进去,甚至朝小门神点了点头。
小门神臭屁的抬了抬不存在的下巴。
蒙毅有些无措的四处张望。
陛下刚才朝谁点头回应呢?
在院子里等饭吃的白起抬头就看到嬴政:“……”
算着饭点来的吧这人!!
嬴政有礼貌的跟白起打招呼,即使对方表情不悦,他也表现出自己的教养。
同时蒙毅将两坛子好酒摆到白起手边,再退回嬴政身后。
白起扫了一眼人跟物,嘴唇子动了动没发出声音,闭了嘴。
稚鱼从厨房里探头出来:“赵叔,你来了,饭还要等一会儿!”
嬴政:“不着急,慢慢来。”
扶苏匆匆忙忙整理自己的形象,刚才父皇应该没有看到吧。
跟嬴政打了一声招呼就进厨房帮忙。
看到那田鸡还是有些怵!
厨房里,稚鱼一边处理着田鸡,一边指挥扶苏打下手。
见扶苏实在害怕并没有让他处理田鸡,而是让他剥蒜。
扶苏感激的看向稚鱼。
稚鱼:“这就感动了,其实我是怕手上有蒜味。”
扶苏:“……”
稚鱼虽然喜欢吃这道菜,但是生蒜沾了手真的有点不喜欢。
嬴政闲来无事便进来帮烧柴。
本来不大的厨房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稚鱼没想到嬴政还会烧火:“赵叔,你还会烧火啊?”
说到这个扶苏也有些好奇,父皇怎么会这个?
嬴政神情镇定:“以前就会了,那时候我也落魄过。”
稚鱼眨了眨眼:“这么一听赵叔能有今天走到这步也不容易,那时候很混乱吧?”
嬴政轻嗯了一声,打开了话匣子,挑了一两件趣事说给稚鱼听。
特别是嬴政说他当时经常饿肚子,靠喝水撑过来,结果越喝越饿。
这事对于现代牛马的稚鱼来说,她也经历过,一般都集中在发工资的前三天。
真是弹尽粮绝,全靠一口气吊着。
稚鱼没想到的是嬴政还有讲故事的天赋,虽然话很简洁,但是画面感很足。
稚鱼调侃接话道:
“赵叔你今天失算了,应该晚来一会的,这不肚子又忆当年了,感慨万千了吧。”
【饿肚子的滋味,我懂我懂,甚至饿过头有种我欲成仙,法力无边的感觉。】
【那种灵魂被拉出肉体的撕扯感,特别真实。】
瞧见稚鱼那惺惺相惜的眼神,嬴政弯了弯嘴角,形容得倒是没错。
嬴政当质子的时候,每天都是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身心,腿脚,都是飘起来的。
冷硬的眉眼柔和几分,也拍了拍自己肚子:
“听见你说今晚有好吃的,便定不下心来,所以就早早过来了。”
“赵叔,那今晚这道菜觉得超出你的想象。”
“那朕……我正好保持期待,对了这次来还有一件喜事。”
闻言,稚鱼有一丝好奇。
嬴政:“陛下说第三次巡查让你一起去,说不定你就能亲眼看到陛下。”
“什么?”
稚鱼的脸上不但没有惊喜反而是惊吓。
【第三次巡查居然是这个时候!!】
【天啊!!】
稚鱼心里涌起一阵焦急。
柴灶里的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在附和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