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摸了摸毛茸茸的鹿角:“好马,果然是一匹好马,要不给你取名叫鹿幸?”
鹿幸晃了晃脑袋,表示同意。
扶苏一脑门的问号:“???”
明明是鹿,为何说是马?
稚鱼兄该不会是不认识马吧?
而韩信手上的动作一顿,刚才还散光的眼睛立马变了。
他等的贵人来了!
韩信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甚至可以说有些激动:
“好眼力,这马就卖给您了。”
他终于等来了老人家说的贵人。
即使眼前只是一位雌雄莫辨的年轻少年郎,但对方给人的气质就像一块泛着灵气的玉。
很不一样。
韩信读过书也见过世面,可世事无常,他成了是个孤儿,可他的出身不能考公。
只能一个人生活,吃不饱穿不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家。
以前还有一个朋友,他经常去朋友家里蹭一碗米饭,久了朋友的妻子就烦了。
趁着朋友不在当着他的面侮辱他是乞丐就知道来乞讨。
那天他生气离开了朋友的家,也离开了家乡。
没有食物靠着身上一把武力值,猎了一头鹿,打算睡一觉再起来烤着吃。
不想被山里的迷雾四起,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老人家问他这辈子都想这样吗?
韩信激动的问,那他也能出人头地吗?
老人家没有答,而是说如果不想这辈子都完蛋,就带着鹿去到咸阳城,那里有他的贵人。
带着鹿,鹿会找到它自己的贵人,也是你自己的贵人。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纷纷指责稚鱼和韩信是一伙儿的。
扶苏眉头微皱,看着那所谓的“马”。
“你不准卖给他!我先来的,我再给你加一两银子立刻卖给我!”那伙计极其乐意了,瞪了稚鱼一眼。
都怪这人突然横插一脚,害他不能贪东家的钱。
【王二狗又打算昧主人的银子,可怜荷包我没嘴,不能告诉主人。】
一只锦色荷包正静静躺在伙计手里,无力吐槽,有种淡淡的死感。
稚鱼挑了挑眉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哟,这是吃回扣呢。】
【谁?谁的声音?】稚鱼突然出声吓了锦色荷包一跳。
【你好呀~】稚鱼友好打招呼。
【人?你居然能跟我说话!】
锦色荷包瞪大眼睛,惊讶过后,立马可怜兮兮道:
【人类,你能不能帮帮我的主人?】
【怎么了?】
【我家主人生病了,这王二狗是主人很远很远的亲戚,每次去买东西都偷主人的钱,还给主人用假药,主人的病一直好不了。】
【这样啊,你主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呜呜呜……我不知道主人叫什么名字,别人都叫他王大人!】
王大人?
原来是个官啊。
不过,这事并不好办。
稚鱼跟人家不沾亲不带故,总不好突然闯进别人家说这事,搞不好会被打断腿。
只答应锦色荷包如果真的遇到它主人会提醒。
锦色荷包整个包都耷拉下来,色泽都暗淡无光了。
【别不开心了,我还有个会医术的朋友,真遇到你主人,我不仅会提醒,还会让人给他老病怎么样?】
【真哒?】
【比珍珠还真!】
锦色荷包又活了过来,还开心道【如果你能帮到我主人,我会报答你的。】
韩信:“我也说过了,谁说出这是什么,我才买给那个人。”
伙计:“这不公平!”
韩信眼睛一转:“那你说这匹马是什么颜色的?”
伙计立即抢答:“黄色!”
韩信转头看向稚鱼。
稚鱼缓缓吐出两个字:“白色。”
韩信点头:“答对了。”
“你……!”伙计气的嘴唇子都抖了,没几下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气性挺大。
扶苏:“……”
怎么办,稚鱼兄的嘴把人说死了。
扶苏有些后怕的蹲下身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稚鱼好心开口:“死不了,晕过去而已。”
扶苏这才颤抖的收回手指:“还好还好,不然我们两个又得蹲大牢了。”
稚鱼问韩信:“多少钱?”
韩信抿了抿唇:“给多少都行。”
稚鱼突然冒出一句:“多多益善?哈哈~”
看鹿幸这么通人性的份上,稚鱼从荷包里掏出一锭大银子,
韩信难得有些不好意,但是也得吃饭过日子不是。
他接了过来放进怀里,最终又拿出来。
稚鱼不解。
韩信:“我能用这一锭银子问三个问题吗?”
稚鱼好以整暇:“你问吧。”
韩信有些忐忑:“刚才发生的事情你看到了吧,你觉得我如何?”
“大丈夫,能屈能伸!”稚鱼浅浅一语。
韩信的心猛地一颤,接着朗声大笑:
“哈哈,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韩信果真不虚此行!!”
这一回轮到稚鱼懵逼了。
韩……韩信?
韩信怎么出现在这里?
韩信又问稚鱼第二个问题:“那我心中所想可能实现?”
稚鱼眼睛突然有种要酸酸的冲动,又一位活生生的历史人物站在她面前。
兵仙韩信没成功之前原来是这样的落魄。
又有几个人在他这种处境下,能像他一样开出人头地。
没有几个。
稚鱼顿了顿,才道:“你会成为最厉害的兵仙!”
但没告诉韩信他的结局,就算告诉了这么年轻的韩信是不会信的。
韩信瞪大眼睛:“果真?!!”
稚鱼轻轻嗯了一声。
韩信压住颤抖的心,激动的手,还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稚鱼抬手阻止了。
“第三个问题,我想现在的你不会想问,问了也没有意义,不过我可以等你未来再问我。”
并且告诉了韩信怎么去德福一家找她。
韩信太年轻了,她原本想骗下来给嬴政当打手的。
可她看到韩信眼里那种要到处闯荡的野心,困不住的,立刻明白现在还不是时机。
在韩信错愕的眼神下,稚鱼牵走了鹿,但却没有拿走那一锭银子,留下一个未来之约。
稚鱼更不知道因为这一锭银子,还有刚才一番话,加快了韩信去找项羽的行程。
历史改变了又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