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叹息一声,语气有些惆怅。
【李斯从底层爬上来,沐浴权力,同时对权力的贪念蒙蔽了双眼,跟赵高害死了扶苏!】
李斯这厮,竟然敢害我儿扶苏?!!!
嬴政的脸瞬间变了色。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看到面前这个忠心耿耿、未来却可能背叛自己的李斯……
心中那股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不断地往上涌动。
不过,嬴政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保持镇定。
渐渐地嬴政的眼睛仿佛蒙上一层雾,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真实的情绪。
也许这就是一位真正的皇帝的必修课!
因为他知道,如果此时对李斯发难,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会像稚鱼说的那样,出现另外一个赵斯、顾斯……
嬴政知道自己坐在龙椅上面离
一些事情被瞒下去了,那些官员只是看起来都是两袖清风。
他!嬴政!
不要这种贪污腐败的国家!
改不了也要改!
所以他宁愿成为暴君。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威慑!
更何况现在又出现一个独一无二的稚鱼,没有秘密,让他可以信任稚鱼。
他想赌一把大的!
嬴政龙眸微转,就从这一刻开始吧。
愿意吃饭过好日子,还是愿意拱火被砍头就看那些人的命数了。
嬴政大手一挥,让一旁的赵高,把那份重新誊写好的关于统一度量衡的奏折拿过来,交给李斯看。
赵高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做成标尺,生怕又哪里出了错。
因为刚才他站的很近又感受到了一股滔天杀气。
李斯接过纸张,当他看清纸上所写的内容之后,不禁瞪大了眼睛,抬头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陛下,微臣斗胆一问,如此精妙绝伦之计策究竟出自哪位高人之手呢?此等才华实乃世间罕见啊!“
嬴政语气平静:“近在眼前。“
说完这句话,他还特意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又在往嘴里塞点心的稚鱼。
李斯也鬼使神差的将视线落在稚鱼身上。
稚鱼睁着无辜的双眼与李斯对上。
【来了来了,感觉来了。】
她脑袋里瞬间蹦出一首春庭雪。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月华洒空阶~~~~~~】
【三大恶臣之一的李斯,原本是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的代表,可嬴政一死……
【奸臣的赛道人满为患,忠臣的道路空得像客厅的回音。】
嬴政背在身后的大手紧握,盯着李斯的脸,好个奸臣当道!
而李斯这边内心嘀咕,此人年轻,太年轻了,真是这人想出来的?不会是骗子吧。
稚鱼觉得气氛有些僵硬,轻拍手上的糕点屑,回了一句:
“在下稚鱼,一名术士,李大人见笑了。”
李斯一听是术士,立刻想到了徐福那个大忽悠,故意试探发问:
“某,实在好奇,不知你是如何想出此等绝计的?可否告知。”
【果然是李斯,不仅坏了我,还第一时间就感应到地位不保开始反击了么,可惜迟了……】
嬴政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小家伙有这等才能,李斯恐怕开心之余更多的是忌惮。
本来还担心稚鱼年轻,可能斗不过李斯。
现在稚鱼的表现,让嬴政选择了拭目以待。
稚鱼脑海里则开始回顾李斯的一生,她读过李斯的硕鼠理论。
她清了清嗓子,直言道:“我这人上茅房总是容易分心,除了数地板砖,有几次看到那些茅房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