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楹一惊,对上他沉稳的眼神,里边无波无澜。
谢宴珩垂眼,帮她在擦伤的地方贴上创可贴,语气平淡:“等会儿就去。”
她小声道:“我自己可以,免得别人误会。”
医务室的门关着,林屏山和其他助理,以及保镖,还有酒店工作人员,看地板的看地板,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没一个人看过来。
梁初楹:“……”
谢宴珩也不再说话,掌心涂热,浓郁的药味席卷室内,扣着她的脚踝,缓缓揉弄。
梁初楹不敢吭声。
心跳加速中,视线落到他沉静俊美的脸,又火速移开。
安慰自己,小时候大哥也是这样照顾她。
揉了快十分钟,梁初楹眼睫眨了眨,突然想到陆妍湘说的话:“大哥找我设计胸针,要送给哪个妹妹?”
“不是我送,是若翡,她想送给朋友。”
大哥揉脚踝的力道很舒服,不会有一点不适。
梁初楹微微放松,樱唇噘了噘:“那你骗我说要送给喜欢的人。”
谢宴珩专注望着她的脚:“我从来没说过。”
“可是你的话就是很引人误会。”
“我的错。”
也不能算错,梁初楹刚要再说点。
医务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司机林姨把梁初楹脚受伤的事告诉了她大伯母。
姚穗坐车赶来,见到的便是这场面,看背影下意识以为是谢明越。
“脚怎么了?”
她拧着眉上来问:“回国没几天就出事,多大个人了走路还冒冒失失,又要麻烦明越……”
姚穗话语戛然而止。
只因为看清男人的脸,俊美立体,不是谢明越,是谢宴珩。
顿时,姚穗清冷的面容出现一道龟裂,很细微,快得叫人看不出。
她看自己侄女的眼神变了,既有凝重又有复杂。
谢宴珩放下她的脚,站起身,神色温和坦然:“穗姨。”
姚穗审视的目光看他,不动声色站在梁初楹身前,挡住他:“原来是宴珩。”
“既然您来了,初楹这边交给您。”
谢宴珩礼节性撤退,他的助理已经把一双崭新的缎面平底鞋放到地上。
姚穗不多言:“应该的,麻烦你照料。”
直到男人挺拔身影消失在医务室,姚穗脸上的优雅体面消失,坐下来沉沉看她:“什么时候和宴珩这么熟悉?”
梁初楹紧张拉她手腕:“大哥担心我。”
姚穗反问:“你觉得他行为举止合适?”
梁初楹不说话了。
大哥从眼神到表情动作没有一丝不对劲,力道适中地揉着,她也就舒舒服服享受了十多分钟。
“楹楹,如果你想跟谢明越订婚,那就跟谢宴珩保持点关系,不然有问题传出去,不只是你,梁家也会受影响。”
她母亲不在,姚穗也就承担了母亲的职责。
梁初楹听着,有几分闷。
不一定能顺利跟谢明越订婚呢。
以为话语太冷漠了,姚穗缓和语气道:“伯母不是怪你,谢宴珩对你是很纵容,其实有些事情的界限他应该比你清楚。”
思及此,她轻轻叹息一声。
梁初楹嗯了声,乖乖道:“我知道了。”
姚穗亲自来接,今晚她回了梁家老宅过夜。
隔天,知道她回来,不速之客赶着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