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炎那时候，怕是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罢了。
若是能够问出更多情报，他或许就能替母报仇了！
哪怕这个希望很渺茫……
宋璃歌越听越揪心，小心翼翼追问道：“那……周神医你就没试着解释吗？”
周无药轻嗤一笑，妖孽面容浮出一抹委屈。
“解释？也要他肯听！”
“周某跟他说，细作留着无用，只会摧毁他的心智，日后还有机会报仇雪恨，可他却说他的事与周某无关，让周某尽快滚蛋！”
“也是那时，他说从今往后，周某和他形同陌路！”
周无药的折扇停了下来，啪的一声合上。
他抬眸看向宋璃歌，眼底没了波澜，嘴角苦涩扬起：“就因为这么一句话，这么一场误会，周某二人便成了如今这副针锋相对的样子！”
“如何，是不是很可笑？”
周无药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人，他已经为自己的好心付出了代价。
自此事之后，二人便不再联系，关系也愈发恶劣。
哪怕后来与裴家有亲之人上药王谷求医，周无药也拒不接待，唯恐再度惹火上身。
裴暄炎听闻消息以后，更是扬言裴家绝不会再踏入药王谷半步！
双方僵持多年，不依不饶……
宋璃歌总算听完了整个故事，心里的疑惑解开了大半。
可她总觉得，二人并不是真的绝交。
而是这么多年来，他们早已习惯了互相敌视，习惯了一见面就吵。
哪怕心里或许都清楚，当年的事，彼此都有难处，却还是拉不
可……
按周无药这么说，他的确该嘲笑裴暄炎才对，又怎么会想帮他？
宋璃歌直言问道：“周神医，既然你和裴将军的关系已经恶劣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要让我再多准备一份物资送给他？”
难道周无药想要和他和好？
今天二人这针锋相对的状态，实在不太像啊……
周无药握着折扇的手指紧了紧，眼神微微闪烁，别开视线，显得有几分别扭。
“不过是觉得，他裴暄炎死不死的不要紧，可边关的那些将士无错！”
“无论是当年跟随裴将军，还是如今跟随他，将士们在边关驻扎了一辈子，抛头颅洒热血，不应该连一顿饱饭都吃不到，这不公平！”
“何况裴暄炎是他们的将军，他要是撑不住了，那些将士也会受牵连，周某不过是看在那些将士的面子上，才懒得和他一般计较！”
“和他裴暄炎本人，更是半分关系都没有。”
说到最后，周无药补充了一句。
语气笃定，像是生怕宋璃歌误会了什么。
宋璃歌静静盯着周无药，突然——
“噗……”
她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