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颔首,“行,我这次出来带了六张工业劵,给红旗,够她买个盆了。”
钱不能给,姑娘也不会要,工业劵可以。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用长者赐不可辞来打发她。
至于她们俩之间相差没几岁这个问题,这就不叫个事,一声老师就表明了她的辈分比卫红旗高。
她需要尊老爱幼,这是华国的传统美德。
辛战红可不知道她脑子里的弯弯道道,听见齐岁说要给六张工业劵,她有些犯愁,“我只带了两张,这是不是不够?”
“我才带了一张,粮票副食品票倒是带了不少。”
甘佩怡她们更犯愁,齐岁见此就出了个主意。
“把房主任他们的工业劵搜刮过来和我们的混在一起,看看总共有多少,然后均分,你们觉得如何?”
辛战红她们眼睛亮了,几人碰了个眼神,齐齐点头。
“可以,就这样搞。”
于是,翌日房主任他们的工业劵,就被征收了。
得知她们要把工业劵分给卫红旗她们几个女生,男同志们二话不说就将卷贡献了出来。
与之相对的,是齐岁他们的烟酒票,被他们征收走了。
要一视同仁,不能女同志有工业劵,男同志什么都没有。
票卷换好后,大家再次进入工作状态。
送走一个又一个病患后,齐岁逮着难得的空闲时间拿了水壶喝水,甘佩怡忙得满头大汗,正坐在旁边休息。
见齐岁也来休息,她轻声道,“今天怎么全是女同志?”
“可能说好的。”
齐岁也有点懵,她今天净看妇科了。
因为辛战红她们忙不过来,女同志实在是太多,牧荣这个妇科的男医生都被迫闲着,更别提卢长义他们这些其他科室的医生。
他们的接诊数量是个位数。
“感觉怎么样?”
甘佩怡拿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齐岁,“……体验感不怎么好。”
想起接诊遇到的那些病症,她叹了口气,幽幽道,“做女人真难。”
做乡下女人更难。
“她们根本没有卫生意识。”
甘佩怡跟着叹气,“别说她们了,就说我当初药剂班的同学也有不少没卫生意识。”
接着,她说起了印象最深的一个同学。
“那姑娘不洗澡不洗脚,里面的小衣裤十天半个月换一次,都板结发硬了,身上味道重的能熏死人,我们说她没用……”
齐岁听得额头青筋直蹦跶,好巧,原生世界的她也有这样一个同学。
不过那位同学不是没卫生意识,她是单纯的不讲卫生,还烦她们瞎讲究。
“后来她改没有?”
“改了。”
甘佩怡笑了起来,“我们老师受不了,吓唬她不把个人卫生搞干净不让她毕业参加工作。”
“你们老师拯救了你们的鼻子。”
“何止,连我们的生活环境都拯救了,因为我当初和她一个宿舍。”
“我能理解。”
这个齐岁可太有体会了,那是真的窒息,吵过闹过没用,申请换宿舍也被驳回,气得她打电话和老娘哭。
然后老娘跑来给她在学校旁边买了套房。
她才得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