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人是不可能换人的,齐岁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
事实证明她确实没看错,翌日前来县医院汇合后,卫红旗和另一位刚满十八岁,姓靳名绍的男青年一起成了她的徒弟。
卫红旗是个沉稳内敛特别能静得下心学习的姑娘,眼里还有活。
靳绍的性格相对来说有点跳脱,但聪明人也机灵。
齐岁考核过他们的基础医学,掌握的都挺扎实。
所以,分派下乡后,她直接让两人坐诊替老乡们看病。
她在旁边把控大方向。
高峥和她同组,发现她如此心大的给两人增加担子,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卫红旗和靳邵也没好到哪里去,穿上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两人,椅子上跟有钉子般坐立不安。
“老师,我害怕。”
靳邵声音都在抖,卫红旗的目光也多了不安。
齐岁平静看着他们,“怕什么,病人又不是吃了你们,放心大胆的看,我在。”
初次带学生没什么经验,但她有做学生的经验,所以,她又照搬了原生世界刚进医院时,她的带教老师对她说的话。
“不会的就翻书,书上没有实在拿不准的找我出外援。
干我们这行,经验都是是靠各种各样病症积累出来的。
害怕无法帮助你们积累经验,也无法让你们的医术精进。”
说到这里,她神情严肃,“连第一步都没勇气正式踏出去,出去了别说是我的学生,我丢不起人。”
“现在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勇气踏出第一步?!”
“有!”
两人碰了个眼神,异口同声。
齐岁满意颔首,“那行,趁着病人还没来,抓紧熟悉一下各种病症的治疗方法。”
两人哦了声,翻看起齐岁友情贡献的病例档案。
这份病例档案是齐岁从她经手的所有患者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病例。
有普通病症,也有特殊病症。
患者名字全部采用佚名,详细记录了患者的个人信息,就诊时间、科别、主诉、现病史、既往史、体征和辅助检查结果、诊断、处理意见等等。
两人看的很认真,齐岁满意颔首。
这个学习和工作态度值得表扬。
高峥看看自己的学生,沉默着拿了他的病例档案递过去。
“你们俩也看看吧。”
“谢谢老师!”
眼巴巴瞅着他的两人立刻兴高采烈的道谢。
随后如获至宝般翻看起来。
旁边同样带了学生的辛战红他们,见此露出欣慰的笑容。
“未来还得看年轻人。”
“必须的,我们这把老骨头能在岗位上发光发热的时间没多少年了。”
齐岁就笑,“医生这个职业,只要眼明手稳体力好,干到八十都行。”
卢长义手痒恨不得打她,“臭小孩你是准备把我们这些老骨头累死啊。”
他没好气,“驴子也没这么虐待的。”
人让驴子拉磨干活,好歹还在前面钓根胡萝卜。
齐岁无辜脸,“能者多劳啊。”
“能者多劳不是这样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