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最后，落在远处那道仍在运转的幕天印上。
“辛灵仙子——”
罗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颤抖。
辛灵收回目光，看向地面上那些仰望着她的孩子们。王默、罗丽、建鹏、莫纱……那些熟悉的面孔。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稳住了情绪。视线投向另一个方向。
曼多拉正与本我帝青对峙于半空。她已落了下风——本我帝青依旧游刃有余，而曼多拉的身上，已添了大大小小不少伤痕。
在场的所有人中，其实本我帝青才是第一个察觉到辛灵出现的人。
毕竟那道空间裂隙也来自帝青，只不过是自我帝青。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竟然撤回半步，枪尖垂向地面——像是有意给这对姐妹留出空间。
曼多拉感受到身上的压力减轻，如蒙大赦，抬起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辛灵。
姐妹二人隔着几十米遥遥相对。
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姐姐。”曼多拉先开了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叫一个不相干的人，“你还是来了。看来，那里并没有困住你。”
辛灵立刻察觉到她话里的问题——曼多拉是如何知道自己被困住的？
可她没有说话。她的视线落在曼多拉身上，那些伤，都是被本我帝青的长枪刺出来的。
然后，她又看向了那道仍在运转的幕天印。
“妹妹，收手吧。”辛灵说。
曼多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疲惫的笃定。
“姐姐，你还是老样子。”她微微偏头，“永远站在对的那一边——永远以为自己站在对的那一边。”
辛灵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
半空另一侧，时希没有理会姐妹二人的对话，她落在茉莉身边。
舒言抱着昏迷的茉莉，手臂因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而微微发抖，却抱得很稳。
茉莉的手死死攥着那枚吊坠，昏睡中也不肯松开。
时希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茉莉的手指，慢慢将那枚吊坠从她掌心中取出来。
吊坠落到时希手上的瞬间，原本微弱的银光骤然绽放。
光芒散去时，时希面前多了一个人。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法杖，同样的灰蓝色眼眸。显然，那是另一个时希，却更年轻，也更鲜艳——那时来自远古的时希。
地面上，叶罗丽战士们仰起头，都看到了那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相对而望。
建鹏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个……时间之神？”
而天空中，两个时希同时举起了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