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沈芜的手,痛哭流涕。
“阿芜,娘,娘对不起你,可娘实在没了法子!”
“那母亲便如此苛待我吗?我难道不是娘亲生的吗?”沈芜轻轻抽回了手。
“娘,我早就知道你根本不打算为我准备嫁妆,我便是因为知道才如此在意,甚至让娘让祖母面前答应给我准备嫁妆。可我属实没想到,娘确实给我准备了,只是给我准备了这么多箱稻草,娘真是有心了。”
林氏愣愣地看向沈芜。
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疼死了。
“阿芜,你相信娘,娘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娘只是觉得你祖母给你的已经够多了,对枝枝来说有些不公平…”她慌不择路解释。
可沈芜已经冷冷的道:“那娘这般便不委屈我了吗?祖母也是因为觉得我委屈了,才会给我准备这么多嫁妆,要不是祖母有先见之明,到时候我嫁入晋王府,带着这么几箱稻草,到时候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晋王殿下,我在府里如何立威?到时候就连晋王府里的下人都知道王妃的母亲只给王妃准备了几箱稻草。”
沈芜越说,林氏哭的越厉害。
最后竟往后退了一步,倒在了永安侯的怀里。
沈枝枝最见不得沈芜咄咄逼人的样子。
立马指着沈芜骂道:“娘都这样了你还这么指责她,你到底是不是娘的女儿!”
沈芜继而看向沈枝枝。
她的伤刚恢复,此时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又因为对沈芜生了怨气,倒显得她整个人都有了些气色。
“沈枝枝,娘没给你准备稻草作嫁妆你还有理来指责我?若是这件事放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想?”
沈枝枝顿时哑了声。
若是如此,她恨不得直接撞墙而死也不想要受这么大的难堪。
可她还是嘴硬。
“你都有这么多了,娘多给我怎么了?要不是之前你逼娘给你准备嫁妆,娘怎么会想这个法子?”
沈芜对沈枝枝的话丝毫没觉得意外。
她惯是如此。
无论发生什么事,错的都是别人,与自己毫无干系。
永安侯听得面红耳赤。
也觉得林氏的行为过分了些。
“阿芜…”林氏嘤咛了几句,便彻底晕了过去。
永安侯立马抱着人去找了府医。
没人再管沈芜这个真正受了委屈的人。
“阿芜,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人走后,沈淮安在一旁小声道。
沈芜撇了他一眼。
生气倒是不至于。
只是她又觉得永安侯府的人更加蠢笨愚昧。
“阿芜你别伤心,二哥我也给你备好了一份嫁妆。”
沈芜有些意外,“你能有这份心?”
沈淮安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阿芜你还别不信我,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见沈芜的心情好了些,他这才道:“阿芜,我一定会替你把属于你的那份嫁妆给拿回来的。”
“二哥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淮安怔愣住了。
“阿芜,你就当我是在赎罪吧。我如今才知我以前错的有多离谱,被人蒙在鼓里什么也看不见。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要混沌一辈子。”
你可没有一辈子,上辈子你就是被你的好妹妹和好哥哥害死的。
无论沈淮安是赎罪也好,做戏也罢。
沈芜也不在意。
只要不给自己添堵便行。
“走吧,去看看母亲。”
沈淮安点了点头。
心道林氏晕的真是个时候。
永安侯原本是十分生气的。
他一看到林氏晕了便有些慌不择路。
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虽跟沈枝枝没有血缘关系。
可沈淮安还是想说一句这两人不亏是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