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终不愿意和离。
她把那日的话听了进去。
她要做世子夫人,未来的侯夫人。
宝儿也是未来的世子。
她不敢问,不敢查,甚至连想都不敢多想。
“夫人,您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丫鬟见虞溪满头大汗,担忧地问。
虞溪回过神来,胡乱擦拭着汗珠。
问道:“宝儿呢?”
宝儿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
若有一日,沈江停的身份暴露,侯府容不下他们母子,她该怎么办?
乳娘把宝儿抱了过来。
虞溪眼眶蓄满了泪水。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江停难得回了正院。
虞溪正哄宝儿睡觉,听见脚步声,身子僵了僵。
“睡了?”沈江停站在门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
两人相对无言。
自那夜祠堂起火,沈江停便再没来过正院。
两人都对对方有怨,都不肯低头。
“我有话跟你说。”沈江停忽然开口。
虞溪心头一跳。
她的手不自觉握紧。
“你看到了,对吧?”沈江停的语气虽是疑问,但也确认了下来。
虞溪这几日太怪了,一看到他眼神便飘忽不定。
他意识到不对劲,这才让人去问。
这才知晓了那日虞溪走向了这里。
虞溪没有说话。
只觉得无力极了。
她没想到沈江停发现的如此之快。
那她跟宝儿的日子也好过不了了。
“祠堂着火那夜,你去了哪里?”
虞溪轻拍着宝儿,没说话。
沈江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我问你,那夜你去了哪里?”
虞溪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宝儿还在睡。”
过了一会虞溪才道:“我去看了宝儿。”
沈江停停下脚步盯着虞溪片刻。
“看宝儿需要经过那里?”
虞溪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说再多也没用。
“虞溪,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嫁入侯府这些年,吃穿用度,我何曾亏待过你?”她听见沈江停质问自己。
“待我不薄?”她轻轻重复,又笑了。
“沈江停,你摸着良心说,你待我,到底是妻子还是娶回家堵住众人嘴的摆设?沈江停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还是当初的那个傻子吧?你对沈枝枝的心意,以为我看不出吗?当初你娶我,也是为了隐瞒你这龌蹉的心思吧。”
沈江停脸色大变。
对虞溪的忤逆十分不满。
最后还是他先软下了态度。
“溪儿,我知道你是被沈芜那丫头给说昏了头,我不怪你。但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溪儿,你那日看到的的确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也是才知道没多久,我也是十分震惊,不能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那是我的生母。林氏当年害了我母亲,踩着我母亲的血肉上了位,让我认贼作母二十余年。”
说起这个,沈江停的眼神顿时变得狠戾起来。
要不是林氏,他又怎么连自己的生母一辈子都见不到面。
连进族谱的资格都没有。
虞溪虽然早有猜测,可亲耳听见他说出来还是十分诧异,难以接受。
“那,宝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