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荞月打算用家里收的高粱酿酒,就酿二锅头。
大伙儿一听酒味浓,想去云荞月家干活的心思就更强烈了。
“老三,再加上我一个,今天就去!”
云荞月完全没想到,农家的汉子这么好酒。为了酒,干活积极性这么高。
不过,她家10亩地的高粱都大丰收,多酿些酒也无所谓。再加上她家现在确实缺人手,所以她悄声让她爹全都应下来。
凌家椴一共二十一户人家,除了云荞月家外,就有四十位青壮年来她家帮忙。
她将人分成两拨,二十四人挖窑洞,十六人砍竹子。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以及尽可能多地收集竹醋液,云荞月让大家挖了八个窑洞。每个窑洞都有两根打通的粗竹子连通洞内外。
云荞月打算等窑洞建好后,让大家在里面尤其是缝隙接口处涂上糯米灰浆,从而保证里面的气密性。
烧炭的关键就在窑洞这气密性上。
气密性好,进入的空气少,得炭率能达到百分之二十以上;气密性不好,进入的空气多,能得到百分之二十的炭都算不错的。气密性要是太差,最后他们只能得一窑的炭灰。
忙了一天,云荞月记下帮忙干活的人工,跟他们确认下,并让他们按手印。
“六姑娘,你这方法繁琐是繁琐,倒是个不错的计工法子。”
有人忍不住称赞道。
“嗯,及时确认并记下,不怕忘记,我们大家都安心。”云荞月不在意地点头。
“回头,我也学学这个法子。省得出现扯皮的情况。”
当云荞月全部确认好今日份的人工,合上账本时,正好看到往她走过来的云长天。
“大哥,你回来怎么声音也没有,吓死我了!”
“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
云长天从桌底下拉出一条长凳坐了下去。
“怎么样,你今儿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云荞月问他。
“是长天那个兔崽子回来了?”
云长天还没来得及开口,云大山就大着嗓门从他的屋子里出来。
杜氏几个准备晚饭的也闻声从灶房里走了出来,云长林手上拿根削一半的木头也凑到堂屋里,一边竖起耳朵一边忙手中的活计。
“嗯。”
“你都打听到了哪些消息?”
杜氏也忍不住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云长天瞟了杜氏一眼,“纪县令现在在杜家庄。他身边六个身怀武艺的护卫,杜家庄家丁大概有两百多个,防守严密。保纪县令的安全绰绰有余。”
“你见到纪县令没?”云大山皱眉问,“他现在是什么打算?”
“见到了,是上次我们在县城见过的杜秀才引我过去的。他现在在招募义勇,准备杀盗匪一血前耻。”
“目前招到多少人手?”云大山又接着问。
“除了杜家庄愿意拨给他六十名壮丁外,无人前去应招。”说起这个,云长天有一瞬的愤怒。
云长青冷嗤一声,“大家都忙着明哲保身,谁还傻乎乎地上前送死!只怕那杜家庄送的六十名壮丁也是因为抹不开情面不得已为之!”
云荞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咱们云溪县遭匪,上面就没什么动静?每个县里不是都配有巡检大人?巡检不行,府城的驻军也不来救援?”
云长天目光颤了颤。
“听纪大人说,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巡检和巡兵们都因中毒被控制了起来。至于府城驻军,自从大旱以来,朝廷几乎没有发一粒米的军饷,根本就没有精力管我们这里。”
云荞月没想到朝廷不作为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看了看云长天,又瞧了眼云长青,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形成。
? ?1斛= 10斗, 1斗= 10升, 1升= 10合,1合= 2龠, 1龠= 5撮, 1撮= 4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