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病！赶紧回来！岑大哥、段大哥别犹豫了！赶紧跳马！”
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两人当机立断直接跳马，身体重重撞击地面发出的骨头错位声响起，两人痛的嗷嗷叫唤，还是霍去病一手拎一个给拎回来的。
医务室就在大门附近，霍去病带着两人直奔医务室，秦昭则在门内观察马群的动向。
马群原本的方向是直冲集训营大铁门来的，但现在却调转朝向受惊跑远的小红。
秦昭刚松一口气，就见小红突然掉头往集训营的方向冲刺！
这匹在霍去病的驯服下变得温顺的枣红马脖颈僵硬地吱嘎吱嘎扭动着，原本澄澈如琥珀的眼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吞噬。
先是眼白漫上浑浊的灰黑，像泼洒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紧接着深黑里渗出血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痂在瞳孔边缘开裂，逐渐向中心蔓延。
秦昭与枣红马的距离在迅速拉近，她能清晰地看见黑红两色在它眼球里交织缠绕，没有清晰的边界，倒像是活物般互相啃噬，最终凝成一片暗沉的渐变。
往日里熟悉的马蹄刨地声消失了，连呼吸都变得滞重，只有那双眼珠子始终没离开过秦昭的方向，不眨眼、不转动，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像是在审视猎物，又像是在透过他的躯体，看向更深层的什么东西。
秦昭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天灵盖——那根本不是马的眼神，没有半分牲畜的温驯，只有阴冷与贪婪，仿佛下一秒，那对黑红渐变的眼珠就会从眼眶里脱出，带着黏腻的血丝，朝她扑过来。
与此同时，闻讯赶来的廖半松和鱼苍岚表情凝重，这匹马……不，这群马看起来都很不对劲，尤其是最前面疑似领头马的那匹枣红马，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通知盛放，把禁用天赋的道具撤了！”
廖半松一声令下，不到片刻秦昭就能感受到解封的技能，能使用天赋让她多了几分底气。
“昭昭！你没事吧？”
姜早和温妤在收到通知的那一刹马不停蹄地奔向大门，见到秦昭没事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是小红有事。”
“小红？”
两人明显愣了一下，跟秦昭当时一模一样的反应。
“喏，看看那匹枣红马，眼熟不？”
“嗯？！小红！它怎么在这？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姜早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小红，目光触及到那双眼睛仿佛被拉近深不见底的深渊，让她不敢细看。
集训营的大门是制造天赋的相关人员倾尽心血打造的，面对发狂的马群，并没有被立即踏破，而是勉强抵挡住它们的攻击。
廖半松看着马群，又看向身后集结起来的新兵们，微微上挑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疯狂。
多好的机会啊，刚好训练了一个月，是骡子是马都该拉出来溜溜了。
“集训营的新兵们！我……”
“嘶——！”
她激励的话语才说到一半，马群突然停止撞门，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廖半松的方向，黑漆漆的一眨不眨，令门内众人心都漏跳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