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晚璃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她拉开第一个文件柜的抽屉。
抱出十几本泛黄的账册,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商烬脱下外套,解开袖扣,将袖子卷到手肘,他拿过另一摞文件。
两人分坐长桌两端,中间堆着半米高的档案盒。
宫晚璃核对账目明细,商烬翻阅往来信函,没有人说话。
咖啡机发出运转的轰鸣。
商烬端着两个白瓷杯走过来,他将其中一杯放在宫晚璃手边,热气从杯口升腾。
宫晚璃没有抬头,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指尖沾满灰尘。
“喝掉”,商烬敲击桌面。
宫晚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浓缩咖啡的苦味刺激着舌根,她放下杯子继续翻页。
商烬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他伸手抽走她面前的账本。
宫晚璃抬头。
“还给我。”
“你已经看了十四个小时没有停过”,商烬将账本压在手肘下。
宫晚璃伸手去抢,商烬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松手。”
商烬不松,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手指按上她的太阳穴。
力道适中,按压着穴位。
宫晚璃身体僵硬了一瞬,她靠向椅背,闭上眼睛,商烬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
“宫明宇既然敢爆料,就不会把致命证据摆在明面上”,商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宫晚璃睁开眼。
“当年的南城填海项目,宫氏出资占股百分之六十,盟友占股百分之四十。”
“盟友跳楼前三天,有一笔两千万的资金汇入了一个海外账户,这笔钱没有走公账。”
她推开商烬的手,重新拿过账本。
“只要找到那笔钱的去向证明,就能推翻坑杀的说法。”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四点。
连续三天三夜的高强度查阅,地下室的温度降得很低。
宫晚璃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平稳,手里还攥着一份泛黄的合同。
商烬脱下身上的黑色毛衣,盖在她的身上。毛衣带着他的体温,他转身走向最里排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密码锁已经生锈,商烬戴上手套。
用工具撬开锁扣,金属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宫晚璃惊醒,身上的毛衣滑落到地上。
商烬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铁盒,他走回长桌,将铁盒放在桌面上。
“这是最后一部分没有编号的档案。”
宫晚璃站起身,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信件和几张银行汇款单,信纸边缘已经破损。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落款是盟友负责人的名字。
日期是跳楼前一天,纸上的字迹潦草。
宫晚璃快速扫过信件内容,这笔两千万的海外汇款。
是盟友负责人为了转移资产填补他个人在澳门的赌债。
填海项目的资金链断裂,是他挪用公款导致的。
他留下这封信,承认自己走投无路,自愿将剩下的股份抵押给宫家。
换取宫家替他偿还部分高利贷,保全他的家人。
根本没有坑杀,是一场自作自受的交易和最后的托孤。
关键证据。
宫晚璃握着信纸的手指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猛的转过身。
动作太快,高跟鞋的鞋跟绊到了椅腿,她失去平衡,向前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