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老秦推门进来。
“这茶谁泡的。”宫晚璃视线没离开文件。
“回夫人是我泡的。”
老秦垂着手答,“商总今早走的急没去茶室。”
“我按着他平时用的茶量抓的,可能水温没掌握好。”
不是水温的问题是出汤的时间,商烬泡茶第五泡总会多留三秒。
“撤了。”
老秦端着茶盘退出去,书房重归安静。
宫晚璃放下文件靠进椅背,抬手按压太阳穴。
一股燥热从骨缝里钻出来,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那天生媚骨体质平日里全靠极端的理智和自律压制。
这半年来商烬的存在成了另一种抑制剂。
现在她体温异常升高,呼吸变得比平时沉重。
她拉开抽屉取出三支沉水冷香,点燃插进铜炉。
青烟升起,苦涩的木质香调在书房里弥漫。
没用,压不住那股横冲直撞的空虚。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清清的电话。
“晚璃,你家那位商总今晚挺有雅兴啊。”
顾清清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背景音嘈杂混着舞曲。
宫晚璃手里的钢笔停在签名栏,“说重点。”
“我在夜色会所,V8包厢门开着你猜我看见谁了。”
“商烬坐在主位周围围了一圈名媛,沈清瑶也在穿的清凉,都快贴你老公身上去了。”
宫晚璃捏着笔杆的手指收紧。
协议允许内的逢场作戏是她自己定下的规矩。
只要不影响两家股价只要能拿到南城的地块,商烬逢场作戏是商业手段。
“我知道了。”宫晚璃准备挂断。
“你不来管管,他今晚喝的不少,我看那架势沈家小姐今晚是打算把他生米煮成熟饭。”
电话切断。
宫晚璃垂眼看着桌面上的协议。
脑子里那个标准答案正在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情绪嫉妒。
她否认这种情绪的存在,商人不谈情绪只看收益。
指尖用力啪的一声轻响,钢笔的笔尖折断在纸面上。
墨水飞溅而出弄脏了协议,也洇透了她身上的衬衣。
理智的防线裂开了一道口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老秦那种拖沓的步子,很稳很轻。
门被推开林屿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穿助理的标准西装换了一身银灰色西装。
林氏少爷的身份可以让他不用再做这些端茶倒水的事。
但他手里依然端着一个托盘。
“家主我听说你不舒服,老秦说你晚饭没吃我熬了白粥。”
林屿走近把托盘放在书桌上。
宫晚璃抬头看他,脸上写满不加掩饰的关切。
“放那出去。”
宫晚璃声音有些哑,体内的燥热让她不想多说一个字。
林屿没有走,他察觉到了宫晚璃的不对劲。
她脸颊透着潮红呼吸急促,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连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你发烧了。”林屿绕过书桌试图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距离拉近他身上那股皂香飘了过来。
在林屿的手指即将碰到她额头的前一秒,“别碰我。”
宫晚璃拂开他的手,力道之大直接带翻了桌上的碗。
冰片粥泼洒在桌面上,瓷片碎了一地。
林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褪去血色。
他看着宫晚璃,眼里有受伤也有不甘。
“家主他商烬能做的我也能做。”
林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