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姐进步很大。”
宫晚璃把名片收进口袋,起身离开。
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笔直。
时冉站在原地,目光跟着她的背影走了三秒,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一毫米。
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齐衍舟那一桌。
回程的迈巴赫里,空调开得很低。
商烬坐在左侧,手腕上的佛珠已经不再转动,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宫晚璃靠着右侧车窗,闭着眼。
车内安静了三分钟。
“怎么看。”
商烬先开口。
宫晚璃没睁眼。
“时冉背后有高人。
这个人不只了解时冉的短板,更了解我的打法。
我惯用的每一种武器,他都提前替时冉做了防护。”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疲倦,但逻辑没有任何含糊。
“从前的时冉模仿我,破绽百出,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接不住。
现在她不模仿了,她在解构我。
把我的公众形象拆成模块,重新拼装到自己身上。”
商烬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不多。”
“所以才要查。”
宫晚璃睁开眼,转头看他。
“时冉近三个月的社交动态、资金流向、出入境记录,让老秦去查。”
商烬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老秦,时冉,三个月内所有社交动态、银行流水、出入境记录,两天之内放到我桌上。”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扣在腿上。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划过宫晚璃的侧脸。
她重新闭上眼,没再说话。
临山别墅,书房。
凌晨一点。
宫晚璃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打开了七八个网页。
时冉在晚宴上提到的慈善基建学校项目,信息在她眼中快速闪过。
注册信息、法人结构、资金来源、合作方名单。
海外慈善基金会的注册地在新加坡,架构做得很规范,三层嵌套,表面上干干净净。
她翻到法律顾问团队的名单。
四个人。
前三个她不认识。
第四个名字让她的手指停在了触控板上。
陈维礼。
这个名字本身不起眼。
但宫晚璃的记忆力不允许她忽略任何一个见过的名字。
她打开另一个数据库,输入关键词。
搜索结果跳出来。
陈维礼,现任某投资公司法务总监。
那家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栏里,写着一个名字。
宋清舟。
宫晚璃的手从触控板上收回来,放在桌面上。
十指交叉,指节慢慢收紧。
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名字——陈维礼,宋清舟——看了很久。
书房里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
门被推开。
商烬端着一杯茶走进来,茶汤的颜色是淡金的。
水温控制得刚好,杯壁上没有多余的水渍。
他走到桌边,把茶杯放在她手边。
然后他看到了屏幕。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宫晚璃伸手关掉屏幕。
动作不快,没有遮掩的慌张,但意图很明确——她不想让他看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