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年我过生日,我随口说了一句想要一个限量款的包,你二话没说就让人去买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一直往右边飘。
宫晚璃就坐在商烬右手边。
她正拿湿巾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慢得很。
像这件事比桌上任何一段对话都重要。
柳念卿的声音又拔高了一点:“烬哥哥对我一直都很好的,从小到大。”
旁边坐着的商家一个旁支婶婶帮腔。
“可不是嘛,念卿跟烬哥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那感情多深。”
宫晚璃擦完手,把湿巾叠好放在碟子边上。
她抬起头,看了柳念卿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
“是吗?那柳小姐该找个会摘花的人嫁了,免得总麻烦别人家的丈夫。”
语气温温柔柔的,跟聊天气似的。
柳念卿的笑僵在脸上。
那个帮腔的旁支婶婶张了张嘴,没敢再接话。
商烬的目光从头到尾都钉在宫晚璃脸上。
他在等。
等她生气,等她吃醋,等她哪怕皱一下眉头。
什么都没有。
宫晚璃把那句话说完就低头喝茶了,平静得像刚才只是随口纠正了一个常识。
商烬的拇指碾佛珠的速度快了一倍。
回临山别墅的路上,两个人坐在后座,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车内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宫晚璃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像在休息。
商烬偏头看了她三次,她一次都没睁眼。
车停在别墅门口,宫晚璃先下车,径直上了二楼。
商烬在车里坐了十秒才动。
他进了主卧的时候,宫晚璃已经换好家居服,坐在窗边的茶桌前。
紫砂壶里的水刚烧开,她正往壶里投茶叶,动作稳当。
商烬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她对面坐下。
他没绕弯子。
“你不在乎?”
宫晚璃提起壶,热水注进去,茶叶在壶底翻滚。
“在乎什么?”
“柳念卿。”
“她怎么了?”
商烬的下颌线绷紧了。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比任何反击都刺人。
“她说那些话,你半点反应都没有?”
宫晚璃把第一泡茶倒掉,重新注水。
“商先生,我们只是联姻。你有花花草草,我不干涉。”
她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
“我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过问你的红颜知己、青梅竹马。”
她说完,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商烬没接。他盯着那杯茶,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你是真不在意,还是懒得在意?”
“有区别吗?”
商烬一巴掌拍在茶桌上,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当然有区别!”
宫晚璃看着溅在桌面上的茶水,慢慢抬起眼。
“商先生,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柳念卿想要什么,你比我清楚。”
“她今天那番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
她站起身,把溅了茶水的桌面擦干净。
“你要是觉得她说得不对,那你自己处理。哪种结果,都跟我没关系。”
商烬坐在那里没动,手指攥着佛珠攥得发白。
他最怕的不是宫晚璃跟他吵、跟他闹、摔东西砸杯子。
他怕的是这个。
她随时能抽身。干干净净的,不带一点留恋。
“宫晚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