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无意识画着圈,指腹蹭过他锁骨下方一道旧伤。
“商烬,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荒唐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松懈。
商烬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不荒唐,我们本就该这样。”
宫晚璃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那笑声很短,带着讽意。
“商先生,说情话的水平有待提高。”
“谁跟你说情话。”商烬的声音闷闷的,“陈述事实。”
夜很深了,两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阳光从落地窗缝里挤进来,打在宫晚璃眼上。
她睁开眼,天花板上还残留着红烛的蜡味。
身体酸痛,脖颈和锁骨的触感提醒她昨夜发生了什么。
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多了两样东西。
一杯龙井,温度刚好。
旁边一碗白粥,莲子沉在碗底熬的绵软,粥面还冒着热气。
宫晚璃撑起身,肩上滑下一件男式衬衫,不是她的。
衬衫上还带着木质香调,和昨夜贴在她皮肤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门没关严。
商烬坐在门边沙发上,手里盘着那串断了线又重新穿好的佛珠。
一颗一颗慢慢捻过去。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没有了夜里的凶狠和占有欲,整个人安静的不像话。
他察觉到她醒了,抬起头。
“听说你喜欢喝龙井,喜欢吃白粥。”
商烬语气很随意。
宫晚璃看了一眼床头的粥和茶,又看了看他。
“商先生有心了。”
商烬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目光在她脖颈上停了一瞬,那里有几道红痕,是他留的。
他伸出手,指腹碰了碰她散在肩头的长发。
动作很轻,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有些僵硬,生疏的很。
宫晚璃没躲。
“以后,我为你煮茶盛粥。”
商烬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海面上。
语气和他平时下命令差不多,但尾音软了。
宫晚璃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拨了拨莲子,莲心去的干净没有苦味。
能把莲心处理到这个程度,不是随便哪个厨子能做到的。
“你亲手煮的?”
商烬没回答,拇指碾了一下佛珠。
不否认就是默认。
她放下碗,垂着眼睫看碗里剩下的半颗莲子。
粥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恍惚间她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世,清晨的厨房里也是这种粥香。
那是她记忆里为数不多跟家有关的画面。
宫晚璃喝了一口,粥的浓稠度刚好,米粒熬到将化未化。
她抬眼打量商烬的手指,指节上有一处新的烫痕,很小,藏在食指内侧。
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今天凌晨站在厨房里给她煮了一锅粥。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几乎察觉不到。
宫晚璃立刻压住了那个念头,放下碗拿起龙井抿了一口。
用茶的苦涩冲淡嘴里残留的甜。
这是联姻,利益绑定三年锁定期,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粥是粥,茶是茶,和感情无关。
“商先生煮粥的手艺不错。”
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但以后不必了,林屿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