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明宇的暗线清除后,宫家内部会有一段权力真空期。”
“你的人不许趁机插手宫家事务。”
她语气冷硬,不像刚经历婚礼的新娘。
商烬盯着她看了五秒,然后松开手,退后半步。
“行。宫家的事你自己处理。”
他语气里多了不怀好意的笑,“但今晚是新婚之夜,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宫晚璃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声音清脆。
“商先生,客房在一楼左转第三间。枕头和被子我让人备好了。”
商烬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沾血的佛珠,又抬头看向她消失的方向。
老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爷,真去客房睡?”
商烬把佛珠往手腕上一绕,嗤笑了一声。
“客房?”
他抬脚往主卧方向走去,扔下一句话。
“她说的客房,是留给你们这些外人住的。”
“主卧的门,今晚我不仅要进,还要把锁换了。”
走廊尽头,已经走到主卧门口的宫晚璃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一挑。
她推开门。
门把手上挂着一串钥匙,还有一张不知何时留下的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
等你。
宫晚璃捏着纸条站了三秒,指腹摩过那两个字。
笔迹很重,横撇之间透着蛮横。
主卧的门推开,宫晚璃的脚步钉在门槛上。
红烛。
不是婚房常见的香薰蜡烛,是老式的龙凤红烛,烛火跳动,把整间房映成暖色。
落地窗没拉窗帘,京港夜景在玻璃外面,灯火倒映在大理石地板上。
这个布局,这个角度,连窗边那张贵妃榻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云端酒店,58楼,三年前。
宫晚璃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指节一紧。
身后脚步声停了。
商烬的体温隔着衬衫贴上来,他一只手越过她肩侧撑在门框上。
把她圈在角落里。
“认出来了?”他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不紧不慢。
宫晚璃没回答。
她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
床头柜上的威士忌酒瓶,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年份。
窗台边的烟灰缸,棱角处有一道旧磕痕,不是复刻品,是原件。
他把三年前那间房搬过来了。
“商烬,你有病。”宫晚璃声音很轻,没有怒气,只是陈述。
商烬没笑。
他扣住她肩膀把她转过来,背脊抵上门板,门发出一声闷响。
“三年前,你为什么要逃?”
这句话他咬的很慢。
烛光映在他脸上。眼睛里没有醉意,没有情欲,只有压了太久的执拗。
宫晚璃别过脸,视线落在窗外某栋高楼的灯光上。
“家主病危,我不得不走。”
她语气平淡。
“宫家不能没有掌门人。我必须赶回去。”
“所以你连招呼都不打。”
商烬手指捏住她下巴,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转不开头。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