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的吻结束了。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用拇指蹭了一下嘴唇上的口红印。
“味道不错。”他说。
宫晚璃面无表情的拿过礼仪小姐手里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婚礼下半场在奇异的和谐里推进,没人再敢搞事。
宾客都老老实实坐着喝酒吃饭,连说话音量都比平时低了三度。
宫晚璃端着香槟杯在宾客间走动,应付皮笑肉不笑的恭维。
经过角落卡座时,她听见贺知宴的声音。
喝多了,嗓门没控制住。
“你说烬哥到底知不知道K就是她?”
贺知宴拽着季川的袖子,舌头都大了。
“他胸口别的那个配饰——你看清没有?”
“黑曜石底座银质边框,跟三年前云端酒店那枚袖扣一模一样,我跟你说,那天58楼那个女人——”
季川捂住他的嘴。
“你他妈闭嘴。”季川打了个酒嗝,眼睛却很清醒,“别问,问就是命不够长。”
宫晚璃的脚步没停。
她走过去了,香槟杯举在唇边,杯沿贴着下唇,没喝。
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三年前,云端酒店58楼。
她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痕迹,除了那枚袖扣,随手收进了暗格里。
而现在,商烬胸口别着同款配饰,参加他们的婚礼。
宫晚璃放下香槟杯,转身走向露台。
海风灌进来,吹的白纱往后飘。
身后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石板上,节奏懒散。
“躲什么?”商烬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宫晚璃没转身:“透气。”
商烬走到她旁边,两人并排站在栏杆前。
海面上月光碎成一片。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点。
在指间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
“你更衣室里那个暗格。”他忽然开口。
宫晚璃的手搭在栏杆上,没动。
“指纹锁,银针,信号发射器,迷药贴片。”
商烬一样一样数出来,“还有一枚袖扣。”
“黑曜石,银边,瑞士手工。三年前的款。”
海风把他的话吹过来,她偏过头看他。
商烬也看着她。
月光底下,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比愤怒和试探都可怕。
“商先生的情报网,连我的梳妆台都不放过?”
“你猜。”
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退。
远处宴会厅里传来碰杯的声响,贺知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蠢话,引来一阵哄笑。
商烬收回目光,往宴会厅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那枚袖扣,别扔。”
他的声音很柔和。
“是一对的。”
婚宴进入尾声,宾客陆续散场。
宫晚璃正准备去后台换装,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出来。
伴郎团里她早就注意到的那个陌生男人。
趁着走廊灯光昏暗,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训练有素。
“宫大小姐,宫家老宅的长辈们有话想跟您当面说。请跟我走一趟。”
男人的语气不是请求,是押送。
宫晚璃没反抗,甚至连眼神都没变。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宫明宇到现在居然还能调动这种级别的人手。”
“看来宫家的烂根比我想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