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什么婚礼现场,这是军事级别的演练现场吧!
更衣室里光线柔和,顾清清蹲在地上。
手指微抖的扣上白纱最后一颗珍珠纽扣。
“你手抖什么?”宫晚璃低头看她。
“我紧张行不行!”
顾清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绕到她身后打量了一圈。
“这婚纱是真好看,就是……你穿上去怎么不像新娘,倒像是个清冷女王。”
镜中的女人冷艳到刺目。
鱼尾白纱贴着身体线条往下坠,古董皇冠压在发顶。
那是宫家女主人的信物,比任何珠宝都沉。
圣洁又凛冽,唯独眼尾上挑的弧度泄了底,勾出几分不该属于婚礼的妖冶。
媚骨的印记。
宫晚璃抬手拨了拨皇冠,转身走向梳妆台旁的暗格,指纹解锁。
里面是应急装备,一根银针,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和一片溶水迷药贴片。
她逐一检查,手指碰到最底层的时候顿住了。
一枚袖扣。
黑曜石底座,银质边框,工艺是三年前流行的瑞士手工款。
云端酒店58楼,那个男人走的时候落下的。
她攥了一下,指腹摩过金属面,三秒后松手放回暗格,盖上了盖子。
顾清清在旁边什么都没看见。
“走吧。”宫晚璃起身。
推开更衣室的门,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檀香。
还有一股被古龙水盖住的血腥气。
昨晚商烬又去拳馆练了一宿,老秦拦都拦不住。
宫晚璃的心跳错了半拍。
她抬眼。
红毯尽头,商烬站在花拱门下。
礼服裁剪利落衬的他肩宽腰窄,整个人锋利逼人。
胸前别着一枚配饰,是黑曜石底座银质边框。
跟她暗格里的袖扣,是同一对。
宫晚璃的瞳孔收缩了一瞬,手里的捧花茎秆被她攥出了白印。
婚礼进行曲响起。
宫晚璃踩着节拍往前走,每一步都稳的精准,带着掌控一切的气势。
宾客席左侧,宫家几个元老占了前排。
白发老头们凑在一起嘀咕,目光复杂。
坐在最里面的拄拐老头,是宫氏集团的前任监事,退休后一直对宫晚璃掌权不服气。
右侧是商家核心成员。
老秦坐在第二排角落,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刮过去,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政商圈的名流们端着香槟杯子往嘴边送,声音压的很低。
“赌吗?三个月,这婚姻撑不过三个月。”
“你太乐观了,我赌一个月。”
沈确坐在伴郎团的位置上,推了推无框眼镜。
他的目光在宫晚璃头顶的古董皇冠上停了一秒。
那不是装饰品,而是宫家掌权者的象征。
她戴着这东西嫁进商家,意思很明确,这场婚姻里,她不会矮任何人一头。
分量远超联姻。
宫晚璃走到红毯尽头,商烬伸出手,掌心朝上。
佛珠串进了西装袖口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
她把手放上去。
五指倏的扣死,力道大到骨节发酸。
商烬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
“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