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哪来的高仿号?”
顾清清凑过来,翻了个白眼,“还是九块九包邮那种。”
宫晚璃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挡住眼里的嘲讽。
“有人愿意演,就让她演。正好,我也需要个靶子。”
商烬还站在露台的影子里,手里转着那颗从宫晚璃脚边捡来的珠子。
时冉朝着主桌走去。
路过商烬身边时,她停下脚,身上飘来一股淡梅花香。
这味道,是时冉找人调了半年,就是为了模仿宫晚璃身上的味道。
“商先生。”
时冉微微弯腰,声音很轻。
“听说伯母受伤了,我这里有刚求来的平安符,也许能……”
商烬眼皮都没抬。
他鼻子动了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股子化学香精味,跟刚才那丫头身上天然的冷香一比,简直是折磨人的鼻子。
“滚。”
商烬吐出一个字。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这商烬是真疯,送上门的都不要?
时冉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但没哭出来。
那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倒是让好几个男人看着心疼。
“商先生心情不好,是我冒昧了。”
时冉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准备走。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冲了进来。
宋清舟。
宋家继承人,也是宫晚璃的竹马。
他样子很狼狈,下巴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了。
一进门,他的眼睛就在场子里乱扫,什么规矩都顾不上了。
“晚璃……”
宋清舟嘴里念着,在人群里找。
宫家把消息压住了,外面只知道家主失联了。
但他了解宫晚璃,三天没消息,一定是出事了。
他的目光,一下定在了主桌附近那个白色的背影上。
清冷,拿着佛珠。
“晚璃!”
宋清舟眼睛一亮,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腕。
“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想急死我吗?”
时冉被他抓得一愣,转过身。
两人对上眼。
宋清舟眼里的光,在看清那张脸后,像是被冰水浇过,一下就灭了。
不是她。
虽然打扮像,发型像,连身上的味道都刻意模仿过。
但这双眼睛不对。
宫晚璃的眼睛是冷的,里面藏着刀子。
眼前这个女人,眼里只有算计。
“宋少认错人了?”时冉反应很快。
她没抽回手,反而顺势扶住宋清舟的胳膊,脸上带着惊讶和担心。
“宋少是在找宫姐姐吗?我也听说了,宫家这几天乱得很。”
“二爷正闹着要夺权呢。宫姐姐这时候玩失踪,是太任性了点。”
明着是关心,暗里却在给宋清舟上眼药——
宫晚璃不负责任,把烂摊子丢给别人,自己躲起来逍遥。
宋清舟眉头紧锁,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了时冉的手。
“闭嘴。”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维护。
“她是宫家家主,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置喙。”
时冉脸上的笑僵住了。
又是这样。
只要有宫晚璃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哪怕她不在,这群男人也像中了蛊一样护着她。
宋清舟没再理会这个冒牌货。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身准备离开去别处找。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他的余光扫过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