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北元小王子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玄池,然后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
“请元帅明察,为我们主持一个公道!皇帝的外戚张家,把他的狗爪子伸到了边境贸易上,拿买病马的钱,买我们的好马,还威胁我们,拿盐……拿粮食,拿茶叶!拿布匹!压我的牛羊马的价格,让我们冬天没得了吃啊,我们好多人,没有茶叶,都死咧!”
“哦……你们日常吃的都是粗粮,还有肉奶,野菜都被牧羊牧牛的时候吃干净了,没得蔬菜吃,营养不良,没有茶叶就没得活路……嗯……好,你的委屈,我都知道了……念在这些年,你没有乱杀人,只是抢了粮,情有可原……你,我,都是被蒙在鼓里,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了张家的恶行。”
“你们陪着我,西征,估计……你们那边还有陪过我西征的老兵,都是战友,嗯……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答复。”
“锦衣卫,把二贼项上人头,装礼盒里,送给北元小王子!让他带回去,给草原的弟兄们,解解气!”
“谢元帅!”
“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念在……你这些年,没有对大明造成太大的苦恼,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从此……鞑靼部与大明,永为一家,有什么苦难,吩咐人,来找我……大明不帮你,我帮你!”
“起来吧,你不是罪人,你应当是你们部落的英雄,是你们部落的雄主,男儿膝下有黄金。”
“谢元帅。”北元小王子爬起来,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了几分的美男。
“昔日,我大明天朝上国西征,中途,我明君回撤,后来,多是鞑靼部的勇士,为先锋攻城,奋勇灭洋,乃是勇士,为我西域诸多将士报仇雪恨,亦是我大明之功臣,今天,鞑靼被张家二贼逼不得已,才与我们刀剑相向,罪在张家,亦在皇上重新外戚,亦是……在我,未能及时明察秋毫。”
“边境受扰的百姓,归根结底,乃是我之过错,错不在达延汗身上,我不仅不责罚他,我还要私掏腰包,赏他……茶叶,陛下,达延汗虽然屡次犯我边境,但是却也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损失,此事,也就过去吧。”
“元帅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听元帅做主。”
“谢陛下……”玄池随意的抱拳行礼,然后转过身看着北元小王子。
“苦了你了,还被打了一顿,这些日,若是不急,先暂住我府,茶叶、粮食,我且派人给你送去,不必急家里的老婆孩子。”
“谢元帅!元帅天恩……鞑靼部没齿难忘!”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说什么没齿难忘,日后,大明有难,鞑靼部作为大明的兄弟,不在这个时候惹出事端,或是落井下石,便是报答了,要真是没齿难忘,就在大明有难的时候,多多少少拉上一把。”
“我听说,你也是个苦命娃子,真巧,我从小也是个孤儿,没得人疼……令你,永为鞑靼大汗,世代继承,北大荒,大小事务,由你决断。”
“有事再议,无事散朝,鞑靼部达延汗,随本仙,走走……”
“在下,荣幸之至!”达延汗又一次跪下,狠狠的磕了一个头,然后爬起来,一副兴奋的表情,宛若迷弟一般,气宇轩昂的踢正步跟着玄池。
“……厚照。”
“诶,师父,怎么了?”
“看好你大姐姐……”玄池瞥了一眼还在胡吃海塞,刚刚自己说话都一点也不听的羽渡尘说道。
大概会被史官描绘成“奇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