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渡尘渐渐的散发出金黄色的羽毛,然后环绕在了温蝶身边。
……
一只冰凉的手抚了上来,玄池抬起头。
“怎么了……夫君。”
“想你了,快疯了。”
“……别疯,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久的噩梦。”
“嗯……”
“你……还爱我吗?”
没有任何回答,唯有沉默,随后是衣物摩擦床单的声音,紧随而来的是一个安稳的拥抱。
“别担心我不爱你……”
“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我最舍不得的……”
“也同样是你。”
“我……马上就要离开你了是不是?”
“对,马上,我就要变成一个人了。”
“我,忘记了……你?”
“嗯……”
“你应该在我忘记你的一瞬间,就让小羽,这样做的。”
“我以为一切都会变好,苏湄……”
“嗯?”蹲在门口的苏湄正在好奇自己的外甥女为什么不哭的时候突然听见了玄池叫自己。
“怎么了?”苏湄推门而入,然后看着不再发疯的温蝶。
“哦……我的老天奶啊。”
“……”玄池起身,接过素裳。
“小七的孩子,抱抱吗?是个女孩,家里的新成员,我想,我以后应该把重心放在新的这个小生命身上了。”
“嗯……对不起,以后……就只能让你,自己面对了……遗憾,还是占满了一个人的大部分啊。”
“我们,结婚多久了?”
“不知道呢,反正是……从正统一十四年开始的……算上景泰七年,现在是……”
“已经,三十九年了,我六十四了,你五十……八了。”
“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能和你,一起完完整整的走完四十年。”
“我记得你是不是可以吃人啊……”
“是,能啊。”
“好吧……吃了之后,你会吞噬我的记忆,对不对?”
“对啊。”
温蝶摊开双臂。
“那……”
“现在,吃了我,然后……记住我。”
“要记住我哦。”
“这也算是,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温蝶很平静,余光看向了苏湄。
“好好,照顾他哦……”
“……嗯。”
“开动吧……”
……
“……”玄池如同野兽享用完了猎物一般的爬起来,尚未完全汲取的紫色气体渐渐的融入了他的七窍。
“我……”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苏湄和匆匆赶来的程凌霜低下头,襁褓中的素裳哭了起来。
“四十年春秋,六十载荒唐。”
“昨日仙成家破人亡,今日入魔孑然再无怜。”
“何处是吾家,八百里故国。”
“不记当年封侯英才,长城作门海池林作景。”
“无巢亦是当归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