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请进。”
她轻轻推开门。
“老师。”
郑肃晋翻书的手指一顿,慢慢抬头。
“老师,您之前让我主刀的那台手术,我做完啦。这是病人全套资料,都在这儿。”
温婉双手递上一个浅蓝色文件袋。
郑肃晋合上手边的厚书,拆开袋子。
一页页翻得挺慢,但眼神很准,每行字都没漏。
这本来就是他设的关卡。
不光是考技术,更是试她还记得多少当年教的硬功夫。
手术当天,院长电话就追过来了,语气激动得像捡着宝。
“霍老,您这学生太顶了!稳、准、快,缝得比绣花还细!”
可在郑肃晋眼里,这些只是进门的基本功。
他把最后一页纸放下,板着脸说:“勉强没砸我招牌。”
温婉心头一跳。
她立马蹭过去,麻利地给他捏肩膀,脸都快笑出褶子。
“全靠老师当年手把手带啊!没您压阵,我哪敢上台?这份功劳,得算您头上一半!”
郑肃晋眉头拧成个疙瘩,手一扬,啪地拍开她的胳膊。
“少来这套油嘴滑舌!别以为装乖就能翻篇,当年瞎了眼挑人,连眼皮子底下都分不清好坏!”
“对对对,老师说得太对了!”
温婉缩回手,脑袋点得飞快。
心里却清楚得很。
要不是自己脑子一热结了婚,这几年早该独当一面,说不定现在都能跟他并肩坐诊了。
“得了,没别的事就去陪一下你师母,我要静会儿。”
“明白!马上撤!”
她脚步轻快地下了楼,心里美滋滋。
虽说被苏筱筱阴了一把挺堵心,但转头就甩掉婚约,还能重新回到老师的身边学本事,真是塞翁失马。
临出门前,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扒着门框问。
“老师,我得晚几天回来……”
“嗯?”
郑肃晋眉峰一抬。
“我过两天要动个小手术。”
“哦。”
郑肃晋没再多问,温婉也立马知趣地退出了书房。
她溜达到院子里,跟陆夏随便聊了几句家常。
陆夏热情留她吃午饭,温婉婉拒了。
她惦记着要去医院瞅一眼。
临走时,陆夏硬塞给她好几包自家腌的酱菜、晒的干菌子。
温婉鼻子一酸,眼眶有点热。
站在原地一直望着陆夏转身进了山庄大门。
刚招手想拦辆出租车,旁边就响起了个熟悉的声音。
“师妹,来看老师啦?”
白知聿拎着几个褐色纸包走近。
一见温婉,嘴角立刻往上扬。
“哎哟,师妹真来啦?”
温婉笑了笑:“嗯,和老师说了说手术安排。”
“这会儿正准备回医院。”
“嘿,真巧!我也要回去!”
白知聿一拍方向盘。
“搭我车吧,顺路还能跟你唠点事儿。”
温婉顿了两秒,点头。
“那……谢了,三师兄。”
他开的是辆黑乎乎的大块头SUV,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
车子驶离飞羽山庄。
温婉靠在窗边,看路边的树影嗖嗖往后滑,心里反倒松快了不少。
“对了,”白知聿忽然出声,“老师生日快到了。”
温婉眨眨眼:“啊?老师哪天过生日?”
“后天!”
“咱几个师兄弟合计了,在老师最爱的那家巷子里的小馆子摆一桌。你可得赏脸啊。”
“这么快?”
“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