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顿了顿,目光垂落片刻,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角,随即点头。
“嗯,是朋友。”
魏霄心里更堵了。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停在楼下。
温婉推开车门前,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叮嘱。
“路上慢点开,别让伤口沾水,记得按时换药。”
“放心。”
魏霄应着,目光一直跟着她下车,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公寓楼。
等她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靠回座椅,手搭在方向盘上。
温婉这么好,顾瑾临到底哪根筋不对,竟把她晾在一边?
回到家,温婉先给喜喜安排好落脚的地方。
她把顾瑾临那件西装铺在客厅的角落,当个小床。
又倒了点水,放了些狗粮。
小狗吃得香,喝得饱。
转个身就缩进小窝里,呼呼睡着了。
她蹲在旁边看了看喜喜一身灰扑扑的毛,鼻尖闻到一点土腥味和淡淡汗味。
刚捡回来的流浪狗,不能急着洗,得先带去医院查一查。
温婉洗完澡,套上软乎乎的睡衣。
她擦干头发,吹了十分钟,把湿气彻底吹散。
刚躺上床,手机就亮了。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写着顾瑾临。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她抿了抿唇,静静看了几秒,才按下通话。
“婉婉。”
电话那头,顾瑾临的声音有点哑,透着倦意。
“你之前打我电话了?有事?”
温婉仰躺着,盯着天花板,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没事,按错了。”
顾瑾临那边静了会儿,呼吸声很轻,才慢慢说:“筱筱今天不太舒服,医生说她的情绪太起伏,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不太稳。”
“我今晚估计得晚点回,你先睡。”
“哦。”
她声音淡淡的,“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那挂了。”
没等顾瑾临开口,温婉直接按掉了电话。
她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翻身趴下。
说不难受,那是骗人。
她原以为自己早练出来了。
可每次顾瑾临为了苏筱筱扔下她。
哪怕只是临时有事,心脏还是又酸又沉。
她会低头看自己的手,等那阵不适过去,再抬眼继续说话。
毕竟,那是她偷偷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就算现在铁了心要离,想把这段感情连根拔掉……
哪有那么容易?
但也没关系。
温婉在心里对自己说。
疼就疼吧,疼久了,也就迟钝了。
她相信身体会有记忆,也会有遗忘。
日子一天天过,总有一天,她能把这份牵挂从心口一点点剜出来。
到那时候……就不会揪着疼了,也不会再看他一眼了。
第二天清晨。
温婉五点半就醒了。
她先给喜喜煮了点鸡肉粥。
又倒好三十度左右的温水,摆在餐垫上,推到它面前。
等它吃完,就送它去医院复查。
她挑了件挺括的白衬衫,配深灰西裤,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拎起通勤包,拉链拉到底,站在玄关镜前确认了一遍妆容。
门刚拉开一条缝,就和迎面进来的顾瑾临撞了个正着。
他眼底泛青,胡子没刮干净,衬衫皱巴巴的。
两人站在门口,谁也没动,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顾瑾临张嘴:“婉婉,昨晚的事——”
“我要赶地铁。”
温婉语气很淡,侧身绕过他,肩膀擦着他的手臂。
“麻烦让一下。”
她真不想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