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临眉头一跳,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瑾临?”
许兰因悄悄撞他胳膊肘,压着嗓子提醒。
“你注意点分寸!”
胡露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眼认出温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黯淡。
“那位就是顾太太吧?长得真招人喜欢。不过……她跟旁边那位先生,好像挺熟的样子?”
顾瑾临眼皮一掀,视线冷硬地扫过去。
“胡小姐,我太太跟谁说话,轮不到外人置喙。”
胡露瑶脸上的笑一下子卡住。
就在这时,苏筱筱扶着肚子,跌跌撞撞跑来。
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走路都打晃。
“伯母……瑾临……”她气若游丝,腿一软差点跪倒,“我肚子……疼得不行……”
许兰因吓得赶紧搀她。
“哎哟!刚才还好好的,咋说疼就疼?”
顾瑾临皱着眉,语气绷紧。
“先坐好。”
“好疼……一下就疼得厉害……”
苏筱筱身子发软,靠着顾瑾临直打颤,眼睛红红的,手指死死揪住他袖子。
整个人看着又委屈又可怜。
“瑾临,我……”
许兰因立刻慌了神。
“快!赶紧打电话叫李医生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扭头对顾瑾临叮嘱。
“你留下陪胡太太和露瑶,我带筱筱去检查。”
苏筱筱抿着嘴望向顾瑾临,眼底有火苗在烧。
可小腹一阵接一阵绞着疼,半点不掺假,只得轻声应道:“谢谢伯母,辛苦您了。”
许兰因一手紧紧搀住苏筱筱的手臂。
临出门前,她脚步顿住,微微侧身,回头狠狠剜了顾瑾临一眼。
那意思明明白白,人我交给你了,别给我添乱。
两人一走,客厅里顿时像被抽走了声音。
胡露瑶却好像完全没察觉空气里的僵硬,反而又朝顾瑾临挪近了一小步。
她嗓音压得又软又甜。
“顾先生,听说您跟温医生结婚了三年?真让人羡慕呢。不过啊……”
她轻轻一笑,嘴角微翘,眼尾略扬。
“像您这么优秀的人,多几个人关心、照顾,也是常理。我不图什么名分,也不争什么位置,只求能守在您身边……就够了。”
顾瑾临直接后撤半步,左脚向后滑出一小段距离。
他眼神瞬间冷透。
“胡小姐,请放尊重些。”
胡露瑶当场愣住。
她压根没想到,自己刚靠近一点,顾瑾临就跟躲脏东西似的往后退。
“我结了婚,就不会离。”
“抱歉,失陪。”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步。
胡露瑶站在原地,脸一阵热、一阵凉,手心全是汗。
胡太太赶紧拽过女儿,手掌用力箍住她手腕,压低嗓子训。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人家正主儿还在呢,你就敢当面撩拨?!”
“我就喜欢他!”
胡露瑶死盯着顾瑾临远去的方向,牙关一咬,声音发紧。
“结婚怎么了?温婉配不上他!妈,你别拦我,这事我自有主意……”
这边,许兰因刚把苏筱筱扶进客房,医生就赶到了。
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贴上胸口。
听诊、触诊、问诊全做完,医生摘下眼镜,用衣袖擦了擦镜片。
“苏小姐现在胎气不稳,情绪太激动,加上最近操劳,必须卧床静养。万不能受刺激了。”
送走医生,许兰因反手关上门。
苏筱筱斜靠在枕头上,脸色泛青,额头渗着细汗。
“听见医生怎么说了吧?”
许兰因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