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许兰因缩了缩肩膀,满肚子火憋着没敢喷出来,只狠狠剜了温婉一眼。
苏筱筱心里打鼓,生怕惹上麻烦,赶紧小跑跟上。
等人走光了,顾瑾临才慢慢转过身,语气平静。
“我妈说的话,你别当真。那人,我不会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婉锁骨处一枚浅淡的旧痣上。
“你想见就去呗。万一聊得投缘,咱俩也好早点办手续,各走各的路。”
温婉抬眼看他,睫毛垂着。
“温婉。”
顾瑾临眉头一拧,警告意味十足。
他向前半步,皮鞋在地板上擦出极轻的声响。
“顾瑾临,赌约还剩十五天。希望到期那天,你能说话算数。”
温婉说完,没等回应,转身往楼梯口走。
温婉知道这时候多说无益,懒得再耗下去。
转身回房,咔哒一声关上门。
另一边。
苏筱筱追出大门时,脚步又快又稳。
虽说怀孕四个月了,可她腿脚利索得很。
要不是靠着这层关系拴住顾瑾临,她早把这包袱甩了。
“伯母!”
她快步上前,轻声叫住许兰因。
许兰因正要上车,听见喊声,停下脚,回头瞥了她一眼。
“有事?”
苏筱筱立刻放慢语速,垂眸敛神,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伯母,您怕是误会了。我和瑾临认识很多年,纯属朋友。我先生,是瑾临的战友谢舟,您以前见过的。”
谢舟和顾瑾临感情铁得很。
当年谢舟家里条件一般。
苏筱筱本想攀上顾瑾临,没成想碰了钉子,才将就嫁给了谢舟。
婚礼当天,顾瑾临送了一块旧军表作贺礼。
谢舟宠她像捧着宝贝。
她当时也认了命,想着过下去也行。
结果谢舟福薄,早早走了,倒让她轻松脱了身。
葬礼那天,她站在灵堂外没掉一滴泪。
“哎哟!原来是阿舟媳妇啊?瞧我这记性……刚才是我嘴快,怪我怪我!”
许兰因立马换上笑脸,亲热地挽住苏筱筱胳膊。
“阿舟走后,都是瑾临照应我。我在城里没一个亲人,还怀着阿舟的孩子……我真的特别感激瑾临。”
许兰因听着听着,越想越不是滋味。
顾瑾临对苏筱筱嘘寒问暖,温婉却处处刁难,心里顿时更厌烦温婉。
反倒觉得苏筱筱可怜又懂事。
“你放心!有我在,你就永远是我们顾家的座上宾。温婉?她没那个胆子赶你!”
许兰因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
“明天是婆婆生日宴。当年阿舟救过瑾临的命,你作为他最亲的人,一定要来。有些话,我欠你们夫妻俩好久了。”
“可阿姨,温医生好像不太待见我,我去了她怕是要不高兴吧?”
苏筱筱低头看着请柬。
“顾家的事,轮不到她拿主意。”
苏筱筱用力点头,眼神亮亮的。
许兰因轻轻拍拍她肩膀,转身就上了车。
……
温婉刚把辞职信发出去,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想着下楼倒杯水喝。
结果一出书房,发现顾瑾临还窝在客厅沙发上。
“你怎么还没走?”
她皱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