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头,看见温婉被陆汐半搂着,身子软软的。
“婉婉?你哪儿不舒服?”
“跟你没关系。”
温婉侧过脸,声音有点虚,却硬撑着冷。
陆汐直接横在他面前。
“顾机长,劳驾让一让,我得赶紧送婉婉上医院。”
“上医院?出什么事了?”
顾瑾临盯着温婉垂着的眼睫,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烧到三十九度,刚才直接晕倒了!”
陆汐没好气。
“要不是你昨儿一走就没了人影,把她一个人撂这儿,能这样?”
顾瑾临脸色一下沉了。
他盯着温婉,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干干的、一点颜色都没有。
“我……”
“闪开!你也别来,有我在,够了。”
陆汐一把拨开他,扶着温婉快步钻进她那辆小甲壳虫。
顾瑾临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车尾灯拐出巷口。
——昨天真不该走。
他回到航空公司办公室,一整天魂不守舍。
中午把助理叫进来,问:“你说,女生生气了,怎么哄才管用?”
助理一愣,“顾总,您是说……”
“就是惹她不开心了,想认错。”
助理试探着问:“是苏小姐?”
顾瑾临摇头,“不是。”
“那……”
“别问是谁,就说办法。”
助理想了一下。
“送花呗。女人都吃这套。”
“送花?”
“嗯嗯,红玫瑰最稳妥,既显诚意,又带点歉意。”
顾瑾临点点头,“还有呢?”
“嘴上得软,错在哪儿,说清楚,往后怎么做,也得讲明白。”
“行,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
顾瑾临往后一靠,身体沉进沙发深处,手指无意识抠紧扶手。
她真的会因为一束花,就消气吗?
下午三点,他提前收工,关掉电脑,抓起外套就走。
车开出公司地下车库时,他拨通了温婉的电话,没人接。
结果扑空了。
温婉早办完手续,回家了。
顾瑾临掉头去了花店,推门进去。
店里满是花香和剪刀清脆的咔嚓声。
他站在柜台前,目光扫过各色花束,最终停在红玫瑰上。
店员问要不要包扎,他摇头,只说要最大捧的。
再折回别墅。
推开厨房门时,温婉正倒水,玻璃杯里清水晃动。
她抬眼看见他手里的花,脸色唰地变了,嘴唇瞬间失了血色。
“你……你拿这玩意儿干嘛?”
“送你的。”
他往前递。
“我记得你以前爱摆几枝花,在窗台,在书桌,在浴室架子上。”
温婉退后半步,后背抵住流理台边缘。
“放下!别靠近我!”
顾瑾临刚迈一步。
“好了婉婉,别使性子,昨儿是我错了,不该丢下你,我……”
话没说完,他突然发现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变短变急,脖子上开始冒一片片红点,密密麻麻,迅速向上蔓延至耳后。
“婉婉?!”
她一手掐着喉咙,眼睛睁大,喘不上气。
“花……花粉……”
顾瑾临猛醒,转身就把花往门外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