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包带,任它滑落在地,发出闷响。
刚抬脚往卧室挪,后腰突然被人一把扣住,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拽。
力道很大,她踉跄两步,左脚绊到地毯边缘,膝盖一软,被身后人手臂强行撑住。
鼻尖擦过对方领口,闻到一股混着雪松香与陌生洗发水味的气息。
“跑哪儿去了?几点了才回来?”
顾瑾临从后面一把箍住她腰。
“关你什么事。”
温婉胳膊猛一挣,人往旁边闪。
她拧身甩开他,右脚后撤半步,鞋跟磕在地板缝里。
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她咬紧后槽牙,把那股腥气死死咽回去。
“怎么不关我事?咱俩领了证的!”
他伸手去抓她手腕,她早提防着呢,往后一撤,脚踝刺痛。
温婉闷哼一声,脚底一歪,身子晃了晃,右手本能撑向门框。
脸霎时没了血色,下唇被牙咬出一道白印。
她强撑着转过身,一瘸一拐往楼梯口挪。
“马上就要离婚了。”
现在倒记起自己是丈夫了?
跟苏筱筱同进同出那会儿,怎么不见你想起这层身份?
温婉懒得跟他掰扯,左手死死攥着扶手,只想赶紧回屋。
“非得吵成这样?谢舟走前最惦记的就是筱筱,我多照应她点,有啥不对?”
顾瑾临停在楼梯下方,仰头看着她背影。
他抬手想碰她后背,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照应得都睡同一张床了。
谢舟要是能听见这话,棺材板都得掀飞。
“对。”
温婉猛地回头。
刚迈上第一级台阶,脚踝又是一阵撕裂似的疼。
她下意识伸手抓扶手,指尖划过木面,只蹭下一层薄灰。
顾瑾临瞳孔一缩,冲上前稳稳托住她后背和膝弯。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他眉头紧锁,鼻翼微微翕动。
“你喝酒了?”
温婉脑子刚清醒点,额角还残留着宿醉的闷胀感,顾不上脚踝处传来的尖锐刺痛,抬手就把他胳膊推开,坦荡承认:“喝了。”
“你知不知道我……”
话没出口,她直接截断。
“你不爱喝,我就得戒?那我不爱看你围着苏筱筱打转,你能不能收手?”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行,那咱没得聊。”
她转身就往上走,拖鞋踢掉一只。
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眼皮直打架。
“明早八点还得打卡,困死了。”
谁料他二话不说,一手抄她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背。
“放我下来!顾瑾临!”
以前闻他衣服上的雪松味,她还觉得安心。
可自从混进苏筱筱那股甜腻香精味,她就想躲远点。
“顾瑾临,你是不是人啊!”
他没应声,进了房间,把她往床上一搁。
被子掀开一角,床垫微微下陷。
温婉立马要撑起身,肩膀却被他按得纹丝不动。
“别动,脚得上药。”
她猛地把腿一缩,膝盖顶起被角,眼睛直直盯着他。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仰起头,眉心拧成个疙瘩,额角青筋微凸。
“温婉,你就非得把日子过成战场?”
她侧过脸,下巴绷出一道淡青色的线。
“请出去。我要睡觉了。”
“你——”
他喉结一滚,胸口堵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