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时前突发强气流!多地航班紧急调头!最新通报,十五架客机已改降或返航……”
电视里女主播的像块冰坨子,砸得航医室空气都发僵。
温婉死盯着大屏幕上的航班号,指尖冰凉。
她是这儿的航医,值班期间一步都不能离岗。
可顾瑾临那趟航班,已经晚点整整两小时,现在正卡在雷暴区边缘的空域。
心口像被攥着,连呼吸都费劲。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终于跳出一个闪动的小红点。
“嘀嘀嘀!”
提示音一响,温婉喉咙一松,膝盖一软。
“嘶……”
脚脖子一拧,钻心地疼,她咬牙刚撑起身子,门却被撞开。
顾瑾临大步跨进来,一身笔挺黑制服,肩章处四道杠锃亮刺眼,怀里抱着娇小的人儿,脚步又急又重。
“快看看她!她状态很差,一直在吐。”
温婉顾不上脚疼,拿着仪器就冲过去,抬眼一看,心口猛地一沉。
苏筱筱。
顾瑾临结婚三年,还忘不掉的白月光。
她身穿空姐制服缩在顾瑾临怀里,死死拽着他手腕。
“瑾临……我头晕,你别松手……”
顾瑾临和她领证三年,却一直没对外公开。
可苏筱筱不一样——她清楚得很,眼前这俩人是什么关系。
可她们就这么当着她十指相扣,顾瑾临低头看苏筱筱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还好吧?”他转头问温婉。
温婉咽下嘴里泛起的苦味,按下仪器开关:“暂时只是晕机呕吐,没伤着。我再给她做全套……”
探头刚贴到苏筱筱肚子上,她手指一僵。
盯住对方小腹,脱口而出:“你……怀了?”
“我……”
苏筱筱嘴唇直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望向顾瑾临。
“不怕。”
顾瑾临轻轻拍了拍她手背,转头拽温婉到墙角。
“三个月了,她下月竞聘乘务长,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帮忙看看胎况。孩子……是谢舟的。”
谢舟,苏筱筱没过门的未婚夫,顾瑾临最好的兄弟,上个月走了。
温婉捏着检查仪的手指关节泛白,胸口堵得发烫。
拿她当挡箭牌,还说得跟发善心似的?
“顾瑾临,航空局白纸黑字写着。空姐一怀上就得报备,满四个月就必须下岗休息。你倒好,让我替她隐瞒?”
真捅出去,她这航医也得跟着担责!
“就隐瞒一阵子,听话,帮个忙。”
顾瑾临顺手摘掉飞行手套,指尖随便搓了搓温婉的发顶,像哄小孩似的应付两句。
“下月总部要挑人出国受训,我早把苏筱筱的名字塞进名单里了。到了国外,想请假?还不是张张嘴的事。”
他们飞的这家航司,背后就是顾家。华国头号航企,规矩多、架子大,可再硬的章程,在顾瑾临面前也得绕道走。
他不光是机长,更是幕后拍板的人。
给个空乘行个方便?抬抬手就办妥了。
可温婉清楚记得,自己拿医学院毕业证那会儿,求他把自己调进他执飞的航线当航医,男人眼皮都没抬,冷冰冰甩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