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春兰和几个小丫鬟同住的厢房,暖棠使了个眼色,一个婆子悄无声息得堵住了后窗溜走的道。
另一个直接上前,一把推开房门。
屋里面,春兰正着急忙慌地把细软塞进一个青布包袱里。
原本想着去趟浆洗房,再找机会从后角门溜出去,苏公子派来接应的人说是在巷口等着.....
听到门撞开的声音,春兰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她神色惊惶,额头上冒着虚汗,抬眼望去,就看暖棠带着几个粗使婆子进来。
“春兰姑娘,这是急着去哪儿啊?”暖棠踏进门槛,目光扫过她手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春兰手一松,包袱“吧嗒”掉在地上,露出几件半旧不新的衣裳以及一个鼓囊的荷包。
暖棠看那沉甸甸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装的绝对不是寻常的月钱。
春兰大惊失色,哆嗦着,“暖、暖棠姐...我、我......”
“小姐要见你。”暖棠懒得和她废话,朝身后两个婆子一抬下巴,“‘请’春兰姑娘过去。”
“小姐吩咐,春兰姑娘若是不肯走,我们自当帮忙。”
那两个婆子早就得了嘱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钳住春兰的胳膊。
春兰哪里挣得脱,尖声大叫,“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和小姐说清楚!”
“暖棠姐姐,我是冤枉的!是小姐让我去......”
“堵上她的嘴。”暖棠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打断她的哭喊。
小姐既然说了“堵住嘴拖过去”,那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一个婆子利索地掏出准备好的汗巾,团了团,一把塞进春兰嘴里。
春兰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眼里也露出恐惧的神色。
“带走。”暖棠一声令下,两个婆子便架着不断挣扎的春兰,快步朝芙蓉院正厅走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探头探脑的下人,暖棠一个冷言扫过去,那些人立刻回头,不敢乱看。
不多时,暖棠便带着人回到了正厅,春兰被狠狠掼在地上。
她被堵住嘴,发髻也散乱着,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抬头对上沈昭冰冷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连呜咽声都小了去。
沈嬷嬷和暖香一左一右立在沈昭身后,面带寒霜。
沈昭冷冷地看着地上这个服侍了自己多年的丫鬟,虽是二等,但自己却从未亏待过。
“看来,倒是我小瞧了你。”沈昭声音不大不小,让春兰抖得更厉害。
“不仅敢在外院做下不知所谓的勾当,惹得姑爷拂袖而去,竟还收拾细软,准备一走了之?”
“春兰,你这是要往哪去?是这相府容不下你了?”
春兰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呜呜”作响。
沈昭对暖棠示意,暖棠上前,用力扯掉春兰嘴里的布团。
“小姐!小姐饶命啊!”嘴里没了东西,春兰便哭喊起来,“奴婢没有!”
“奴婢只是,只是想着家中老母病了,想告假回去看看,这才收拾东西,奴婢没有做对不起小姐的事啊!”
沈昭嗤笑一声,“你母亲身子骨一向硬朗,上个月你弟弟才托人稍信儿来一切安好,怎的就突然病了?”
春兰一滞,没想到沈昭对她家里的近况这么清楚。
沈昭眼神转厉,“怕不是你说的那个家,不是西城的王家,反而是另有其主吧!”
春兰一下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