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拿下帕子,不解,“休息?什么意思?”
“奴婢也不甚清楚,姑爷被老爷叫去书房了。”暖棠答着。
沈昭瞬间没了慢慢梳洗的心情,“替我梳妆,简单些,母亲那边可传了早膳?”
“夫人刚遣人来问,小姐若醒了,便过去一同用膳。”
沈昭匆匆换上一身家常衣衫,便带着暖香往谢氏平常用膳的小花厅赶。
谢氏果然在等她,见女儿进来,招手让她坐到自己旁边,“昭儿可还头疼?一会再喝一碗醒酒汤。”
沈昭挨着母亲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粥,没什么胃口,“母亲,守卿他......可是朝中有什么事?”
谢氏脸上笑容淡了些,夹了一筷子水晶饺放到沈昭面前,“先吃点东西,方才你父亲略提了两句。”
“有几个不长眼的,拿昨日归宁宴上的小事,在陛
沈昭更没心情吃饭了。
是自己连累了他?
谢氏看到女儿眼中的自责,握住她的手,“昭儿,你莫要胡思乱想,朝堂上的事,复杂得很,未必全因此事。”
“你父亲说,陛下只是让守卿暂且休息两日,未必不是好事。”
这话是安慰,若真是好事,母亲也不会是这样的神色。
顾言澈是孤臣,他的权力完全系于皇上一身,这休息哪怕是暂时的,对他的威望也是沉重的打击。
想起昨日他在席间孤寂的身影,如今又遭到这样的打击,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谢氏观察着她的神色,柔声道,“昭儿,你既然已经嫁他作妇,如今他遇到坎儿,你合该在他身边。”
她迟疑着,声音更柔了些,“归宁也归了,礼数也全了,母亲瞧着你如今待他,与往日大有不同,心里是欢喜的。”
“既如此,不如......今日便回去吧?”
沈昭倏地抬起眼看她,嗯?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
谢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原本她也想着守卿和女儿多住几日,但这不是事发突然么?
安国公府人多,怕是打扰他们小两口。
相府人少,他们两个在府里也能更自在些,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谢氏拍拍她的手,语气是过来人的通透,“夫妻之间,有些心结,终究是要在你们自己家里,关起门来,一日一日慢慢处的。”
“守卿现在需要清净,也需要人陪着,你回去,好好陪着他,哪怕不说话,只是在一处,也是好的。”
“这感情啊,往往就是在这些艰难的时候,相互扶持着,才一点点暖起来的。”
沈昭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他在这里,恐怕也有说不出的不自在,毕竟往事的阴影太多。
沈昭点了点头,“那我,那我今日便回去。”
谢氏欣慰地笑了,“好,快用膳,我让你父亲给守卿带些补品回去。”
......
当天下午,辞行了父母,沈昭和顾言澈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顾言澈靠着车壁,双目微阖,似在养神。
沈昭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瞟向对面的人。
得知他被停职休息的事,心里满是愧疚和不安。
他......一定很生气,很失望吧?
是因为她过往的荒唐,才给了政敌攻奸的把柄。